宝羡楼占地面积广阔,穿过池塘和旁边的榆钱古树,就是一排招待客人的华贵厢房。
每个厢房从前厅丫鬟的卧榻,经过茶室和书房,内里才是卧房。只是茶室和书房的空间,就足以睡上两个人。
凤清酒将内外格挡的屏风移开,这样整个屋内,视线和动向都没有阻隔。一旦出事,不会被屏风和香炉们妨碍手脚。
黄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推了推窗户,“窗户被封死了,但是纸糊的,戳个洞能看见外面发生的情形。”
他闻了闻香炉,“没有□□和迷药。”
又将床榻和桌板,以及瓷器都敲了敲,“没有暗格,也没有密室。”
“噌!”地一声,身后的灯盏亮起来。黄义吓了一跳。
一道声音传遍厢房,“游戏开始!”
“这里是宝羡楼的琅华阁,专门接待贵宾的地方。从子夜开始,凤华阁的大门为诸位打开,只要能穿过大门,就算游戏成功。”
“时间:三个时辰。”
崔如是算了算,“三个时辰后天亮,这是让我们配合他们的时间。”
“注意,屋里的灯盏,不能灭。”
“一旦在天亮前,烛火熄灭,同阵营的人,都会死。”
“不是说,每个阵营能活一人么?”林废忍不住道。
“唰!”一只鲜亮的百合花,绽放在旁边的瓷瓶中,“两只百合花,代表主人送给你们的两条命,谁拿到这朵花,谁就能活。”
“也就是说……”黄义愤愤道,“要是对方抢走我们的花,就能再多活一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
现在一切刚刚开始,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要是游戏继续下去,真到了只能活两个人的地步,救援又迟迟不到,怕是真要自相残杀了。
凤清酒想着,对方已经说出了最致命的话。
“对了,好心提醒一下,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这里一日,对外面来说,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那些十二重楼的大宗师,想要攻入宝羡楼的结界,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三个时辰的时间,就是十二刻。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尽情享受十二天的游戏。”
退路斩断,有些人开始慌了。
“你们有三次机会,找到出口。祝你们好运。”
凤清酒推开门,看向对面,王泓站在门边,两个房间隔空相对。
以自己和王泓的速度,想必只需要三息,就能来到对方面前。
“对面五人,我们只有四人,双方战力差得太多。”凤清酒关上门。
“那个谁不是受伤了么?”崔如是无所谓道。
“季淮安是凝真境,就算负伤,单挑黄义也是绰绰有余。”凤清酒道。
“都怪我,之前怎么没想过修行,如今拖累你们了。”黄义懊恼地托着脑袋。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心智清明,灵脉也比常人通畅,为何不修行?”凤清酒一边问,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既然有三次机会,大家似乎都不急于一时。
“嗨,还不是我那仙人师父,说自己寿数将至,要我传他衣钵。还说我先天体脉通达,是修炼功法的不二人选。”
“我呢,命好,只需要每日纵情恣性地活,时机到了,就能成为修为高深的仙人。”
黄义说完,看着林废和崔如是“哇塞”的表情,嫌弃了一番。
“这么说你们就信啊……”对面两人点点头。
黄义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我如今都十六岁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才不会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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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既然有三次机会,我们每次可以出去三人,留下两人看守烛火。”
“淮安已经受伤,可以待在屋中。”
主持局面的不是王泓,而是郑姝。
“王泓师兄除祟经验丰富,孟师妹是炼器道,擅于五行八卦,找出口也更对路子。你们两个最好每次都出去。”
“我和崔师兄的修为相当,都在通玄境,一旦对面的人过来,一人足以对付。”
“所以我和崔师兄轮流留在屋中。”
“这个安排,如何?”
孟娇娇憋着嘴,外面阴森森的,她可不想出去,“谁知道外面有什么,万一我这个凝真境的根本招架不住怎么办?”
“出口而已嘛,要么隐藏起来,要么就在最危险的地方。”
孟娇娇道,“堂哥都死了,我亲哥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现在要我去送死?孟家岂不是连个香火都没有啦,我不去。”
郑姝没想到最先反对的人,竟然是孟娇娇。
都说孟家小千金,性格娇气古怪,今日一见果然。
她头疼道,“那你先和崔师兄,季师弟待在屋中,第一晚我和王泓师兄出去探探路。如果有需要的,再换你出去。”
“那还差不多。”孟娇娇屁股一歪,坐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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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崔如是抱着凤清酒的腿,“为什么我要跟黄义在屋里?”
“外面现在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凤清酒道,“你和黄义修为浅,留在屋里安全,彼此也有个照应。”
第一日,季淮安被伤,短时间难以痊愈。以崔卢生的脸皮,不会这么快就翻脸。把崔如是和黄义放在屋中,危险最小。
“我不要,我身上有小黑,它有什么本事师父你是知道的,我才是最能派上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