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阙门十八位护法的鬼身合一,凝成巨大的骷髅法身。
邹衍盘坐半空,看着巨大的骷髅人,从门中伸出手,随便一扫,那些修士就像雨滴一样,落在地上,摔得不省人事。
“沈门主,他们太强了,咱们的人撑不住了!”
有长老拖着破碎的袍子,前来禀报。
“慌什么,”沈琼看一眼身前的人,“不过三个人而已。”
“哦,其中一个,还算不得人。”
什么时候了,掌门您就别耍嘴皮子了。底下的人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执法堂,七星长老,对战愚人城主。”
“他们不是自诩仙门之光,赏善罚恶么?就看看能不能,以天道刑法,能不能驱逐这只绝世恶鬼!”
“至于神阙门右护法言修,”沈琼微微侧目,“丹阳宫主,想必看了这么久,有些手痒了吧。”
身后那人一身花色长袍,笑眯眯地看着前方。
他身材大腹便便,整个衣服都被隆起来,像怀胎十月的妇人。
脖子上戴着一圈绿色拳头大的珠子,脑袋光秃秃的,如果不是没有戒疤,怕是会直接错认成释门出身的和尚。
“交给小道好了。”
“那……神阙门左护法呢?”手下忍不住问道。
沈琼勾起嘴角,一张手牌打出,“封棺!”
话音落下,六道棺材板横空出世,锋利的边缘轻而易举地斩断咒文,咔嚓一声,将人困在里面。
苏小荷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尽深海,周围空气稀薄,她双手握住自己的喉咙,几乎窒息。
“正道领袖最强大的力量,竟然是死亡之力。”戚潭音站在白帝身后,神色有些困惑,又透出一丝荒诞,“苏护法就要憋死了,帝尊不出手么?”
白帝双手背在身后,只静静看着天上的动乱。
“小荷!”言修甩出数道木条,钉在黑色的棺材上。
然而这些紫荆藤,像是被什么压抑了生机,刚一生出嫩芽,就被棺木吞噬殆尽。
“小友,你的对手是我。”
一堵肉墙挡在言修面前。
言修退后两步,眼前之人身上散发的气场极淡,神色看起来像荒野古村,被人遗忘的弥勒佛像。纵遗忘山野,亦喜乐如常。
高手之间,气息越是幽微,就越是要警惕起来。
只有专注眼前的对手,才能以最快速度打败他。
言修双手一甩,周身护甲发射出数百根木条,吐出的藤条飞速编织成网,将丹阳宫主包裹起来。
独孤淮看着黑漆漆的周遭,藤条细密纠缠严丝合缝,伸出的叶片在黑暗中疯狂吸收着空气。
只要十息,周围空间里的空气就会被抽干。
他笑着抬起手,指尖闪过一点光泽,“只是治疗一段发病的藤条而已,太渊掌门还真是照顾我们丹阳宫。”
一根藤条试探地靠近他的鼻尖,尖刺缓缓长出。
戳!针尖插入尖刺中。
原本翠绿的藤条突然弥漫出紫色的斑点,这些斑点快速蔓延,很快,原本生机勃勃的藤曼萎缩发黑,化成一条条僵硬的枯藤,从藤球上剥离掉落。
言修看着逐渐显露的独孤淮,眉头微微皱起来。
说起来,他周身灵脉被废,也是因为毒物侵蚀的缘故。
大概是不愿面对过去,他制作的武器装备中,对抗毒物的部分尤为欠缺。偏偏丹阳宫是医毒双修的仙门教派,刚好克制。
这种隐秘的弱点,太渊仙门的掌门,竟然已经参透了。
独孤淮上前一步,手中银针的尖端越发耀眼,“小友莫怕,不疼。”
他手腕抬起,刚要施展术法,眼前三五成群的修士从侧面砸过来,独孤淮猝不及防地埋在下面,“搞咩啊!”
邹衍走到言修身边,他身后,巨型骷髅化作十八个鬼影,跟随身后。
“什么借天道处刑,我冥域十万年掌人间轮回,还没你们这么大的谱。”
“自诩正义,仙门之光,连我屋子里的煤油灯都比你们亮!”
独孤淮面对友军又不好下手,肥胖的身子站都站不起来,捶地骂道,“猪队友啊!”
眼见着两人往苏小荷的方向走去。
“光不够亮?”一道声音从天而降,“日月棺!”
黑色的棺木从天而降,将邹衍和十八护法团团围住,六道高达十米的棺木上,突然浮现出一道硕大的金瞳,瞳孔一开,无数金光洒落在地。
邹衍只觉得浑身像火一样烧灼,让他想起刚做鬼的时候,不小心被日光照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伴随着一种对光明极致的恐惧和敬畏。
他为什么,会拥有堪比日月的光辉之力!
这样下去,神阙门的鬼护法们,会灰飞烟灭的!
不能让那金瞳继续照射,言修甩出藤条,细密的藤网罩住棺木上的瞳孔。
然而在他分神之际,独孤淮突然出现在背后,针尖距离他的脊椎大穴,不足一寸!
神阙门局势,在半个时辰内,急转直下。
“太渊掌门,究竟是什么人?”
凤清酒看着仙鹤上的背影,如此强大。
落在眼中,却淡若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