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酒如果死了,那么她的力量,就会成为他实力提升的垫脚石。
正想着,紫阿七再一次来到凤清酒面前,这次,他的速度更快。
快到凤清酒根本无力招架,她眼睁睁看着紫色的护甲夹着劲风,砸向胸口。长剑当胸顶住,冰层快速覆盖整个前胸。
“哗啦!”一声,凤清酒身形飞出十几米,后背直接撞在山丘上,摔下来。
碎心长剑,碎裂成刃。
紫阿七看着护甲上的碎冰,不耐烦地甩了甩。
有冰层遮挡,那些沾着毒液的利刃没能伤到凤清酒,但她还是吐了一大口血。
后背火辣辣地疼,随着她站起来,身后的土石簌簌落下来,显出一个半人大的坑洞,可见力道恐怖。
“作为近战系修士,你的能力不弱,可惜修为太低了。”
紫阿七转转手腕,“如果三招内不能解决你,那我就太丢脸了。”
他的修为提到最盛,整个人都带出一种恐怖的气势,一只停在肩膀的乌鸦“哇”得一声,飞到天空不断盘旋。
凤清酒所在方圆一里,天边阴云覆盖,遮住最后的光亮,闪电在云层中频繁闪现。
那是破妄境修为才会生出的天地异象。
她有些绝望地想,真的就要死了么?通玄境对上破妄境,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这场天险试炼,遇到太多事,都那么让人无助。
陌生的规则,古怪的城池,强大诡异的各方力量,每个存在都能轻易捏死他们。这种无力感在死亡的循环里一次次渗透,几乎渗透到骨子里。
她突然就想起了洛都,想起了她的爹娘,她的剑道时光,她的同伴,想起了王泓。
是那些快乐,遗憾,怨恨,和不甘,支撑着她走到这里。
可是,有些累了。
如果邹衍没有骗自己,那么这场斩碎福生门结界的“逃狱”,还要牺牲一个人。
可她,已经牺牲太多了。
郑紫鸳死了,段九嫣丢了一只手。
自己日夜筹谋算计,摒弃所有情感,在龙墟窟各方势力里藏匿周旋。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折磨过参九锡,利用林废,甚至说服崔萍萍去做那万死无生的事。
邹衍看着凤清酒体内散出的灰色雾气,暗道不好。
这世间,黑色代表怨恨,白色昭示光明,但只有灰色是最为可怕的存在。
那是悲哀,它能吞噬一切生机力量,将人心化成无尽荒漠。
凤清酒,她的道心乱了。
“能在死前承受我最巅峰的力量,是你的荣幸。”
紫阿七抬起胳膊,对准凤清酒,一拳砸下!!!
“铛!”恐怖的力量扫过整个龙首原西南,甚至连神阙门的山门前,都感受到了灵力震荡。许多弟子跑出来,朝着南方看去。
苏小荷脚下震荡,参九锡拽住她,“凤清酒会不会在那里!”
“传我命令。”苏小荷道,“召集玄级弟子三十人,随我去百人冢。”
“带上孟海樵,必要的时候,给我炸开!”
白帝书房,水纹在茶盏中荡开。
他拿着茶盏的手一顿,“真是后生可畏。”
凤清酒睁开眼,狂风吹散了周遭的一切,却没有沾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一支二尺长的黑刀挡在她的身前,哪怕没有鬼眼,她也能看出黑刀之上流淌出的强大鬼气。这只鬼刀就这么浮在空中,挡住蝎子精最强一击。
紫阿七气得银毛都乱了,他拼命击打鬼刀,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
鬼刀在快速地击打中,逐渐出现裂痕,开始左右摇摆。
突然,一双手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握在刀柄上。
“原来你真正的名字,叫魇生。”凤清酒握住这把邹衍化作的鬼刀,无数森森鬼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人生从来都是一场梦魇。我们每个人都活在深重的噩梦中,不知道该如何逃脱。
死亡可以逃脱么?
释门尊者曾说过,□□消散,苦难犹在,你永远逃不脱。
唯一的路,只有解脱。
无数鬼手从她的后背涌现出来,爬上她的肩头。
凤清酒双眼逐渐化作赤红,她的身体里充斥着强大可怖的力量,那是无尽苦难汇聚的怨恨。邹衍这一步,太过惊险。
万千恶鬼的力量,寻常人触碰,只会被罪恶裹挟,沦落其中,何谈驾驭?
但凤清酒可以,因为她的万里冰封中,一直守护着一份纯澈。
一道银色的火焰在眉心出现,周围勾勒出黑色的轮廓,却不敢再浸染半分。
凤清酒抬眸,她破境元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