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结给你和泓大哥的银钱……”王七手忙脚乱掏出七块金锭,递给凤清酒,“剩下的,婆婆您要多少?”
众人被一袋子金锭闪的眼花。
虔婆子思量道,“这聚敛魂魄后,还需要引魂入地府,都需要功德。功德越多,以后你娘投胎的人家也会越好,那些功德不够的阴魂,有的投胎了,手脚都可能是残废的,真不好说啊。”
“那我把钱全给你!”王七说着就要继续掏钱。
“你傻啊!”凤清酒剑柄一挑,挑过钱袋子,“她骗你的。”
“想超度,拿了生辰八字,找个符箓道修士,最多不过三块银锭。”
凤清酒拉着人就要往外走,突然身体一震,强大的威压当头扫过,她被压得单膝跪地,勉强支撑。
“是元君显灵!”周围人纷纷跪地叩拜。
“元君显灵,要惩罚坏人!”不知围观人群谁先开口,所有人指着凤清酒骂道,“惩罚坏人,惩罚坏人!”
凤清酒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罡风扫过,她身体猛地撞向墙壁。
这是什么法力?周围明明没有修士气息!
眼见着她要撞在门边的墙上,一只手摁住她的后心,霸道的剑气扫过当场,跪地的百姓脸颊被剑气压得变形。
凤清酒双脚稳稳落地,“泓大哥!”
王泓残剑归鞘,神色淡漠道,“不过离开一会儿,你又闯祸了?”
“明明是他们骗人在先。”凤清酒双手叉腰,“我泓大哥可是修士中的翘楚,他一定会戳穿你们的阴谋!”
“冤枉啊,仙长!”老板娘率先扑过来,她膝行几步,“咱们江陵地上,可都是淳朴的本分人。大家住在大堤上,不知道哪里就被洪水卷走,活得提心吊胆。积德还来不及,哪里会害人呦。”
“不过是小仙子脾气怪了些,发了几句脾气。”
“咱们朽木元君,只是将人扫出去而已。已经很是慈悲了。”
老板娘说得温温柔柔,姿态低到尘埃里,话里话外都是凤清酒的不是。
周围的百姓又都跪着,头压得低低的,看向凤清酒的眼神畏缩恐惧,反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
好一群能装能忍的滚刀肉!
“这位仙长,”虔婆子突然开口,“你虽修为高深,可术业有专攻,我老婆子通阴阳路数,刚刚擅自观您气息,算出些东西。”
她手指在麻绳黑灰中拨动几下,道,“您出身富贵,却家道中落,母亲蒙受冤屈而死,您在那一年,也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说的对么?”
王泓心头一颤,表情似乎写着,对方说对了。
家道中落是不可能的……凤清酒心想,不过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是说……
她正想着,王泓突然道,“今日我陪着公子,你不是想去尝尝水田居的黄酒,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水田居啊,不远,就过几个津楼。小福,送客人下去!”郭老板抓住机会。
凤清酒抿住嘴,有些闷气,最终松口道,“好,我先过去。”
刚跨出门,就听王泓道,“婆婆可有化解之法?”
她一跺脚,直接从二楼栏杆跃了下去,很快就没影了。
“哎?”小福一介凡人,自然跟不上脚程,他也懒得跟,转身回了六福阁。
“呼呼……”凤清酒穿过一楼人群,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这戏演得真憋屈。
那些人分明经过长期训练,看起来都乐善好客的,实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顺着他们讲,就是脾气不好,性情不佳,有阴谋心思。顺着讲就是功德无量,大富大贵。
这还真是把商家招揽客人的伎俩也揉进去了,左右就是一张嘴呗。
一个个的滚刀肉,还人海战术,不用修为还真打不过。
不过,刚才那道威压是什么?
凤清酒反应过来。王泓的古罗绣剑出处早,可斩神魔,所以不惧神力。
“如果我没猜错,是龙角。”叶千黛隔空说道,郑姝坐在椅子上,敲着通讯镯子,替她传话。
整整三个时辰,叶千黛双手扶乩,沙盘上一点一点显出堕蛟龙王的影子。
“龙角有神力,可镇压元婴以下修士。”
“这只堕蛟龙王,在化龙关键时刻,被修士斩杀,夺去一只龙角,半身龙鳞,龙筋,还有一只龙爪。”
“抽筋扒皮,难怪怨气这么重。”
郑姝看向海面,十二个符箓形成巨大圆盘,在海面上随波涛起伏。深海中,黑色的身影不断徘徊撞击,始终无法脱出符箓法阵。
“还有一件事,”郑姝道,“许蓝灵跑了。”
“她一个凡人?”凤清酒站在津楼阴影处,摸着脑袋。
飞舟离地三万米,跑哪儿去?
“她趁我设阵,跳下飞舟,我只好用符箓将她安全着陆。当时蛟龙挣扎太厉害,没有精力管她,让她跑了。”郑姝道。
“好吧,既然我被赶出来,正好去找找许蓝灵,她身上的疑点不少。”凤清酒道。
她和郑姝想得一样,哪家正常的普通人,敢从万米高空往下跳,不要命了?
“许蓝灵暂时放一边。”叶千黛突然开口,“我们时间有限,得先查出是谁攻击了蛟龙,找回那些失去的东西,或许就能化解它的怨气。”
“如你所说,龙角的位置多半就在津楼里,交给王泓和王七。”
“我去找找其他的部位。”凤清酒道。
“你知道去哪儿找么?”叶千黛问道,她想帮忙,但刚才画乩已经耗费大量灵力。
“宝物能在哪儿?”凤清酒道,“还不是在那些人手里……”
江陵郡,郑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