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津抬脚跨过倒地的尸体,“听说我师父出关了?他人呢?”
被点名的人磕绊道:“宗主在……在主殿,让我们不要打扰。”
话音落地,没有回应。
众人匍匐在地,屏住呼吸又等了一会。
还是没声响。
又过来了好一会,人群中才传来骚动。
“他离开了。”
众人这才起身。
危津进入大殿内时,殿中熏香正盛。
“师父?”
空荡的回声飘在半空。
等传回来,进入危津耳中的是,“杀人了?”
不是问责,不是疑惑。
倒像是肯定。
“到底瞒不住您老人家。”危津扇柄不摇了,观望四周。
“师弟去哪了?您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都将人赶出主殿了?”
他问完,足足等了两息,耳边才传来:“你来做什么?”
不知为何,明明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危津就是觉得自己师父在生气。
他心念几转,笑道:“您闭关十年,现在又老了十岁,我特来孝敬。”
罡风裹挟内息,在危津说话的波动中袭来!
危津立刻收音,屏息去辨别方位。
在正南方向!
察觉的到同时,危津手中扇子唰的展开,运力格挡。
两道真气在扇面上炸开,震得危津手腕发麻。
“师父你——”
就在此时,另一道真气避开扇面攻击肩头!
什么时候?
危津下意识去接这一击,不过迟了。
咣当一声,危津重重撞上房门。
“将出手的声音隐藏在扇子……声音下,真有意思啊。”
危津捂着酸痛的肩膀站起身。
“毫无长进。”
红色长袍映入眼帘,涂南以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哪能跟您比啊。
正个武林就属您武功最高。
危津叹息,“我有件事需要师父帮忙。”
“不帮。”
涂南以推开阁门,日光泄入。
“就是让您打我一掌,在外装装样子。”危津自动忽视他的拒绝,“不就是师娘跟着师弟跑了吗?这有什么的,我有办法帮您啊!”
涂南以推门的手一顿,侧目望来。
有时候危津都要怀疑,涂南以究竟有多大。
江湖至今仍在盛传他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这位天下第一面容冷肃,举手投足间自带威慑。
不过年轻的跟‘老人家’这个词亳不沾边就是了。
“说说。”
涂南以道。
危津心道:赌对了!
师父就是在生气,因为师娘和师弟私奔了。
危津压下心中所想,咳了一声,凑上前,“不一定需要师娘回心转意啊,想得到一个人办法有很多。”
在涂南以谴责的目光中,危津火速补充,“当然强抢名男的事,师父做不来。”
涂南以来了几分兴致:“那你说说要怎么做?”
于是,不负盛名的无极宗弟子危津说出了他的想法。
“自宫啊,这样您去找师娘,他肯定不会再跑了。”
“……”
一秒,两秒,三秒……
长久的沉默后,涂南以淡淡笑了。
于是,本想装装样子的危津真真实实挨了一顿毒打。
即便危津殿下武功高强,师承高人,可涂南以便是那高人。
处处受挫,可谓是进来时有多潇洒,出去时就有多狼狈。
在涂南以有意收敛放水的情况下,硬生生扛出内伤。
经脉调养三个多月还未好全。
“化脉神功果真名不虚传啊。”危津事后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占了便宜的。
在他昏迷前,眼前朦胧的红色大片大片占据视野。
涂南以道:“你尽管去做。”
哪怕是整顿江湖,无极宗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