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摇了摇头,小脸也紧绷起来,难怪自己寄了两封信全都没有回信,原来二姐根本不在京城。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玄沉默了半晌,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以蜡封缄的素函,“劳烦师兄将这信寄到将军府。”
她说着,语气也慎重起来,“一定要亲自送到我娘手里。”
“若……若是无法亲手送到,那便烧了罢。”
闻言,师兄师弟同时困惑地看向她,见她没有多说,谢逸安接过信封,虽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让人亲手交给郡主。”
楚玄点点头,真心道:“谢谢师兄!”
谢逸安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仔仔细细打量了楚玄一番,开口道:“阿玄,我瞧你肤色红润,脚步轻盈,身子好像比从前结实了不少。”说着示意道:“手伸出来让我把脉瞧瞧。”
楚玄闻言,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藏了藏,察觉到面前两人狐疑的表情,又开口笑着掩饰道:“难为师兄还这么关心我,我身子骨康健没有什么大碍,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医士,会注意调养的。”
谢逸安没说什么,若川却将那张小脸凑过来盯着楚玄,楚玄往后退了退,又见他凑上来,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将他脸蛋推开了,先发制人道:“男女授受不亲,别凑那么近!”
若川一时不妨差点被推倒在地,听了这话,立刻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谁跟你男女授受不亲了?你刚刚在我碗里抢菜吃怎么不说男女有别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拉楚玄的手腕,“师姐你这样子必定有鬼!”
楚玄哪里敢给谢逸安看脉,生怕被他瞧出另一个“楚玄”的脉象与自己不同。
现今被若川缠住,她虽知晓是他们关心自己,却还是怕谢逸安看出端倪,立马闪身一躲,躲到谢逸安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冲若川做了个鬼脸。
“没错,我就是故意不让你看!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若川本也没想揪着此事不放,如今见楚玄故意气他,他便也存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心性,刚要追过去,就被谢逸安伸手拦住了。
谢逸安感受到楚玄在自己身后的动作,眼神微微沉了沉,但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了笑道:“既然阿玄说没事,那便罢了。”
“师兄,你偏心!”若川抓不住她,索性赌气坐下了。
楚玄却拱火似的连忙点头:“对呀!师兄就是偏心我,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谢逸安回过头,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干嘛总是故意欺负若川?”见楚玄故作夸张地捂着前额,又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你回房歇歇吧!”
楚玄知道师兄还有谷中杂事要处理,便也顺势点点头,“那我回去了,师兄你忙完了也歇一歇。”说着故意抬起下巴看了鼓着嘴巴的若川一眼,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若川摸了摸脑袋,不解道:“师兄,你说师姐这次回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好多事都不跟我们说了呢。”
谢逸安收回目光看着一脸稚气的师弟,没有回答,只是调侃道:“咋了?你不生她的气了?刚刚是是谁说我偏心的?”
若川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是玩笑话,师姐对我好,又一直忍受心疾之苦,我又不会真的和她计较那口头上的输赢。”
谢逸安摸了摸他的发髻,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看阿玄此次回来仿佛康健了许多,也多了许多秘密,她既是不愿说那就算了,以后想说自己会说的。”
若川想起楚玄刚才的反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边师兄师弟在一起说着话,那边楚玄问过王叔后径直去了林景晏的歇脚处。
林景晏也是一觉刚起,正在用膳,这寒川谷的饭食远比不上林府精致丰富,但或许是加了什么草药的原因,入腹后竟让人浑身暖意融融,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了不少。
他抬眸见楚玄进来,放下碗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醒了?”
楚玄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林景晏一眼,见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便也松了口气:“嗯,睡了个好觉。少爷,我瞧瞧你脉象。”
说着,她伸手搭上林景晏的手腕,神情专注,林景晏任由她诊脉,目光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
一息后,楚玄收回了手,“无碍,少爷多歇歇便好。”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动声色地问道:“少爷准备何时上路?”
林景晏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褶皱,想到了谢逸安所说的话,眉头不由紧了紧,“我明日午后便出发,只是林海伤势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