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在上次夫人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奴婢便偷偷地躲在壁橱后面。”
“夫人瞅瞅四处无人便从自己的发髻里抽出一根簪子,也不知怎地轻轻一拧,簪子竟然打开了,夫人将簪子里的粉末倒入装水的碗里轻轻搅拌,而后均匀地洒在糕点上......”
“你说的是这个簪子吧!”冯夫人听着夏荷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坦然地拔下一只平平无奇的银簪,冷不丁又红了眼,“这是聿儿的爹爹当年和我的定情信物,怎么就成了下毒的证据了?”
林景晏示意楚玄上前,楚玄从冯夫人手里接过簪子,一手捏紧簪身,一手捏住簪头,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冯夫人见状,面色悲戚地看着林正则夫妇,已是泣不成声,“姐夫,你未经查证就让一个丫鬟污蔑于我,我和聿儿便这般碍你眼吗?你放心,我们一会就收拾行李走人,便是沿街乞讨也不会再入你林府。”
一旁的冯聿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听得母亲的话,一言不发地扶着母亲就要离去。
夏荷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反应过来后便磕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明明看到夫人打开了簪子......老爷,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随后像是要证明自己般快速夺过楚玄手里的簪子,指尖在簪头处毫无章法地胡乱摸索着,却是怎么也无法将簪子打开。
林景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事情的发展已然超出他的掌控,楚玄对上林景晏询问的眼光,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刚才试过那簪子,确实严丝合缝,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难道是夏荷记错了?还是冯夫人早有准备,换了簪子?
眼见冯夫人母子就要离去,楚玄灵机一动,赶忙凑到林景晏耳旁低语了几句。
林景晏朝她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且慢!”
见冯夫人母子停住了脚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回到冯夫人发髻中的那根银簪,却是对楚玄道:“你来问!”
楚玄恭敬地上前给冯夫人行了一礼,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冯夫人,我心中有几个疑问还劳您解惑。”
冯夫人冷笑了一声,“今日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责问我?”
林景晏蹙起眉头,说出的话也不好听,“姨母无需迁怒于楚玄,事情弄清楚了,也好还姨母一个清白,否则,表弟以后走上仕途也难免被人嘲讽。”
冯夫人听出这话背后的“威胁”,斜睨了楚玄一眼,语气不善:“你想问什么?”
楚玄也不恼,依旧笑容可掬:“我刚来林府不久,少爷还缠绵病榻,夫人您便送来甜点,我当时便好奇,难道夫人不知病中忌甜吗?”
冯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景晏自小便爱吃我做的点心,我是瞧着他病中没有胃口,便想着或许能让他进食些,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忌讳?”
楚玄点了点头,也不辩驳,“夫人说的是。”随即话题一转,“冯公子从书院归家那一回,明明我也告知夫人,少爷吐血后歇息了,夫人和冯公子却还是硬闯了进来。”
冯夫人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回我已经说过缘由了,怎得你还来问?”
楚玄依旧温顺地点点头,“夫人说过是担心少爷病情,情急之下才失了礼数。可当时少爷刚刚呕血,最需静养,夫人与冯公子这般‘关心’,未免也太过急切了些。”
冯夫人还未说什么,身旁的冯聿却见不得自己的母亲被逼问,忍不住开口,“母亲是真心疼爱表哥,情急之下才会如此,你一个外人,又怎会懂得我们之间的情谊?”
楚玄看了冯聿一眼,那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柔和:“冯公子说的是,我自然不懂。只是那回带来的糕点在撤下时不小心洒落了一地,许是仆妇们没有打扫干净,一只老鼠尝了几口......”
她顿了顿,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瞧,便继续说道:“那只贪吃的老鼠就此一命呜呼了,我养的猫儿吃了这只死老鼠,也死去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林夫人更是脸色煞白,捂着嘴险些惊呼出声。
冯夫人脸上的镇定瞬间皲裂,眼神慌乱,冯聿也愣住了。
夏荷在地上听得真切,激动地抬起头,哽咽道:“是了!是了!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糕点里定是有毒!”
“老鼠杂食,你怎知那只老鼠就是吃糕点而死?”冯夫人冷哼了一声,反驳道。
楚玄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说,竟然赞同般地点点头:“冯夫人说的是,或许真是我多心了。”
“正巧冯公子来辞行时也带了糕点,为了证实是否有毒,我便让小厮们抓了老鼠来。”
“我把点心捣碎了喂给老鼠吃,夫人猜猜怎么着?”
楚玄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却直直看向冯夫人。
冯夫人被她看得心惊肉跳,面上却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