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只觉得她调配的小料里茱萸仿佛放得多了些,吃了两口,舌头嘴唇又麻又辣,她猛地呛咳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林景晏刚想给她递杯水,却见她边拍着胸口边去拿暖炉上的小酒壶,随后取来一只白瓷小盏,倾倒出淡淡琥珀色的液体,一口饮尽。
见林景晏盯着她手里的小盏,她得意地指了指小酒壶,“这是以梅花瓣入酒的梅花酿,特意今日拿出来配这锅子。”
“已经在暖炉上温过了,少爷要不要来一点?”
林景晏讶异道:“你向来像个管家婆似的管着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喝,怎么今日竟给我喝酒了?”
“谁像管家婆了?”楚玄不满意林景晏的说辞,嘟起了嘴巴,又拿出一只青瓷小盏,缓缓倒入梅花酿放在他面前。
“少爷你尝尝,此酒温和暖胃,少喝一点无妨。”
林景晏瞧着青瓷小杯里酒色纯净,在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便轻轻抿了一口,果然入口微甜,梅香淡淡,不似烈酒般辣口呛喉。
此酒颇合他心意,他便一会儿吃菜一会儿饮酒,不一会儿就喝了三杯。
这梅花酿是楚玄特意给自己准备的,美酒配佳肴,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以前身子虚弱,即便这花酒不伤人,楚灵也不给她多喝,她只能可怜兮兮地浅尝辄止。
如今这副身子康健,又没人管着她,她自然要喝个痛快。
刚刚只是客气一番邀请林景晏喝了一杯,没承想这家伙一点不客气,转眼便喝了三杯,楚玄晃了晃重量都变轻了的酒壶,觉得有必要要制止他了。
“少爷,虽说这梅花酿温和,但毕竟是酒,喝多了还是会伤身的。”
林景晏听了这话抬头望向她,她这才察觉他脸庞泛红,眼神也又几分迷离,好半天才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无......无妨,有你在,会......治好我的。”
楚玄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家伙估计是喝醉了。
只是......楚玄看了看他面前的青瓷杯,才三小杯的份量,这就醉了?
楚玄见林景晏的右手又摸向了酒壶,她立马眼疾手快地拿走,林景晏摸了个空,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双桃花眼如泣如诉,好像在无声地控诉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楚玄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明白和一个喝醉酒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她立马果断地把酒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准备去煮些醒酒汤来。
林景晏有些生气了,只觉得眼前的人在欺负他,他固执地伸着手,嘴里含糊不清着,“酒......给我!”
两个人就这样在屋里你追我躲,像极了猫追老鼠。
直到楚玄一个不妨被他抓住了手腕,林景晏像个孩子一样纯真地笑了,眼见那酒壶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也放松了力道,却给了楚玄挣脱的机会。
近在咫尺的酒又没了,林景晏脸色立马沉下,不管不顾地朝楚玄撞去。
可怜的楚玄被他拦腰撞到在地上,脑袋磕得昏昏沉沉,后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酒壶落在地上,浅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林景晏蹲在地上,垂涎地看着那散发着梅香的液体,伸出手抹了抹就准备往嘴里送。
楚玄顾不得疼痛立马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林景晏不满地挣扎着,两个人又一起倒在地上,林景晏那双沾满了酒液的双手糊了她一脸。
“林景晏!”楚玄气急败坏地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醉鬼,忍不住重重地拍打了他那黏糊糊的双手两下。
林景晏委屈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神色竟又开始欣喜起来。
楚玄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而灼热地喷在自己的脸庞上,全身酸痛的楚玄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酒疯,抬起双手就准备给他一耳光。
林景晏飞快地按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下去。
准确地说,是舔着她脸上残存的酒液。
林景晏像个小狗一样舔舐着,软舌湿漉漉地扫过她的皮肤,温温的,凉凉的,还有些痒痒的。
楚玄的脸颊又红又烫,眼见他的嘴唇亲过鼻尖继续往下时,她终于忍无可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推开。
林景晏被推躺在了冰凉的地砖上,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楚玄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冷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微颤着,准备破口大骂时,躺在地上的林景晏起身抱住了她,嘴里还嘟囔着:“冷......好冷啊......”
感受着脖颈处的混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楚玄试图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林景晏却抱得更紧了。
楚玄见挣扎无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怒气,哄道:“少爷,你放松些,我扶你回房。”
见没人回应,楚玄刚要发火,却感觉到环抱着她的手渐渐松了力道,耳后的呼吸变得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楚玄忍不住咬了咬后糟牙,真想给他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