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候的江也悄悄撇嘴。公主总这么说,她可没见桑巧青少一根头发。
按理说侍候公主这事轮不到江也,但江也想多见见桑巧青,得知桑巧青来她就央求其他侍女姐姐让她在公主身边做事,好和桑巧青多些见面机会,时间长了,公主也默许了此事。
“不开玩笑了,我刚刚见过纪王妃,她真是憔悴很多,相师说帮不了她,我送她出宫,她一路都在流泪,”桑巧青正了脸色,轻轻叹气。
“就你仁心良善,可是你不是都说了,相师看过了没有问题吗?”安昭玥向江也抬手,让她过来收拾棋盘,一旁侍女服侍安昭玥用布巾为她擦净手,她用细嫩手指捻了颗果子含在嘴里,含含糊糊的与桑巧青继续闲聊:“相师都这么说了,谁还有办法?”
桑巧青压低声音:“相师其实还和我说了一句,他说,郡主现在的魂体很奇怪,其实,他怀疑,郡主很有可能不是被此界邪祟夺舍...”
“不是此界邪祟,还能是异界?”安昭玥用巾帕掩唇吐出果核,轻笑一声:“哪有这种荒唐事,我看,是那相师怕人说他没有本事,在给自己找补,咱们宫里的相师,也不是个个都真才实学。”
桑巧青正要接话,一旁默默收拾棋盘的江也手一抖,手中棋盒猛然脱手落地!那棋盒,棋子都是用美玉所制,哪经得起磕碰!就听碎裂声四响!
空气都凝滞一瞬。
安昭玥眼一瞪,这回是真动了怒气,屋中侍女惊得跪倒一片不敢抬头!
江也后知后觉,跌跪在地,心知自己惹了大祸,她刚才只顾听桑巧青与安昭玥提及之事,分了心。
“好一个奴才,这棋子棋盒棋盘可是一套,用了一整块玉雕的,哪怕棋子磕个边角都凑不成一套了,你竟然敢摔了我一盒子玉棋!真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安昭玥怒得立即起身抬脚去踹江也,桑巧青忙抬手拦了:“好了好了,碎碎平安嘛,这棋子摸久了也玩腻了,换一套正好啊!”
“你又为她说话!”安昭玥气得跺脚:“她是个哑巴,你就心疼她,处处为她说话,你不知道她在宫里给我惹出多少事端,她惹出事来,你还要我让着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了!”公主愤然道:“好啊,明日起我也不说话了,我看你心不心疼我!”
桑巧青失笑:“谁敢欺负长公主啊,我是想着,这套棋子玩腻了,我正好重新打制一副。”
安昭玥眨眨眼,余光扫一眼桑巧青,故作不在意:“真的?”
“自然是真的。”
“你亲手打制?”安昭玥追问。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讨公主欢心呢?”
屋中侍从跪倒一地,唯有桑巧青一人谈笑自如。
“这还差不多,”安昭玥抿着唇,强忍笑意,扭捏坐回去,和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猫一样,表面努力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忍不住问桑巧青:“你打造一副什么样的棋子给我?”
“自然是公主想要什么样,就打造什么样,全看公主心意,”桑巧青温声细语的安哄。
“哦?全看我的心意...”安昭玥脾气大,但很好哄,她就吃这一套,她指尖闲闲卷着发尾,目光眷恋的缠在了桑巧青身上。
江也回过神,连忙收拾地上棋子,桑巧青见了,还提醒她一句:“小心些,别割伤了手。”
安昭玥扫一眼江也,轻轻哼了一声:“没听到吗,快收拾了下去吧。”
这事就算作罢了。
江也喏喏点头,连忙收拾好地上棋子碎片低头退出去了,临出去时,还听到安昭玥在抱怨:“你对她也太好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这宫里最尊贵的人?”
“她身世可怜,小小年纪就被邪祟害的没有家人,又不会说话,我总是忍不住多关注她一些。”
“好啦,我知道了,就你心善...你若真心善,该对本公主也好一些的...”安昭玥虽在抱怨,更似在撒娇。
宫中侍从对视一眼,皆松口气,知道公主又被桑巧青哄住了。
江也退出房间,听旁边沉兰小声道:“还好有桑大人给你解围,你运气真好,遇到桑大人这个贵人,下次可不要如此莽撞了。”
江也默默点头。
桑巧青的确对她很好。
她也不想在宫中犯错,尤其是在桑巧青面前犯错,丢桑巧青的脸。
她刚刚失态,是因为,公主和桑巧青的谈话吓到了她。
江也在宫中伺候公主,接触的人有限,不知道宫外的事,但刚刚她们两个人的闲话,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纪王府的郡主磕到脑袋晕了几天,醒来后就性情大变,从本来的狂妄自大变成了机灵聪明。
相师又说,她的灵魂虽稳却不融合,很可能不是此界邪祟夺舍...
江也想到一个可能。
公主随口一说很可能是对的。
那个纪王府的郡主很可能是被异界邪祟夺舍,准确来说,是被穿越者夺舍!
这是系统常用的套路。
穿越分很多种,有魂穿,身穿,为了更好的融入世界,瞒过世界规则,能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系统一般会安排穿越者魂穿,例如江也,上辈子就穿越到了一个被邪修害死的少女修士身上。
魂穿,是系统的惯用套路。
郡主,很可能就是被穿越者挤占灵魂夺舍了。
室外阳光温暖,但江也忍不住打了寒颤。
如果这个世界也来了穿越者...那个穿越者一定会来杀她这个叛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