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劲风直扑面门。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一股压迫性的力量,可王娥却丝毫未躲,只因她不知那东西是从何处来的,既不知道何处源起,又怎知何处躲藏。
就在那东西快要碰到她的一刹那,一道声音比它更快地钻进了王娥的耳朵。
只听一人道:“在下汾沂知府聂妄之,不知御史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话落,劲风骤然停歇。随后,她听见一个粗哑地女声道:“你就是新上任的巡察御史?”
“是我。”王娥应了,她随即按照声音来源的方向,扭过头去,道:“敢问阁下是?”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王娥听见面前的人呼了一口气,随后坡为正气道:“在下汾沂帮办张素松,见过御史大人。只是不知御史大人是何日来的芗河,又何故打扮成这样?”
王娥闻言则是淡定回答道:“张帮主有所不知,凡御史出行所带东西繁杂,东西一多,马车就大,马车一大,赶路就慢。本官不喜车途,便自己换了轻便的马车,抄了近路,一路紧赶慢赶,也是今日才到芗河。这一路上车类马乏,想着先同同行人先歇歇脚,再去衙门报道。”
“原是如此。”张素松了然的说道,随后她看下被砍下头颅的钱昭道:“此人钱昭,是我的二徒弟,她平时性子是放纵了些,我对她多处管教,行事也有许多不当。可如今她不过是冲撞了大人,大人就这一刀下去直接要了她的性命,是不是做的也太重了些?”
王娥闻言道:“张帮主,方才的一切,你看见了吗?”
张素松答道:“看见了。”
“看见就好。”王娥微微颔首道:“你既然看见了,那就该知道,本官杀她,不是因为她形事霸道,也不是因为她冲撞了本官。我杀她,是因为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本官是奉陛下之令的巡察御史,是要替陛下行使巡察之权的人,我岂能容忍有人当面辱骂陛下?”
“陛下是天下之主,又怎能受此忍辱?所以张帮主你觉得这一刀,我该不该替陛下砍她的头?”
王娥的话,令张素松陷入了沉默,直至良久,她才干涩地说:“大人说得是,漕运钱昭口无遮拦,确实该死。”
随后她看向一边依旧倒在地上的冬字可道:“大人,钱昭已经为她的口无遮拦付出了代价,而她活着时候犯下的错,便由我这个当师傅的前来弥补。”
“那书生。”她指着冬字可道:“就由我来替她付医药费,再亲自照料她直至痊愈吧。一来算是替钱昭赔罪,二来也好叫百姓们知道咱们曹帮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大人觉得如何?”
张素松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样。可这些话落在王娥耳里,却无异于是为冬字可敲起的丧钟。
她一定会将钱昭的死怪在她头上的!
一定会!
可面对张素松地这般情真意切,王娥不好直接驳回,她道:“张帮主有心了。”
张素松闻言道:“大人客气,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既然大人应下了,那小人就让人将她抬走了。”
正当张素松要指使漕帮的那几个打手去抬冬字可的时候,王娥却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唉,不急。”
“张帮主此番心意,本官已知,不过此事还是不劳张帮主费心了。那书生的伤,本官自会安排。”
张素松闻言连忙挥手三连否决道:“不不不,御史大人远道而来,身边只怕也不方便安置伤患。这等粗活,还是让小人来吧。”
就在王娥要张口继续争辩的时候,一道声音自王娥周边响起:“张帮主。王大人,我是汾沂的知府,今日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现了这般状况,我难逃其咎。不如就让这书生搬到我府上养身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