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许焉之才能安心闭眼。
“嗯,谢谢,我欠你一次。早点休息。”
那边挂了电话,许焉之盯着手上的手机看了很久,冷不丁举起它,无声地庆祝了一秒。
他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没关系,一个人享受也不错。
宋扶樱在床上听到隔壁的脚步声没了,才缓缓闭上眼。
这一夜,三人无梦。
*
由于前段时间在顾知礼家天天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宋扶樱懒散惯了,第二天也差不多到中午才清醒。
出门时,客厅里许焉之和江耐怜已经分别坐在一个沙发上,着装整齐,各自查看自己手机里的信息了。
“醒了?”
江耐怜先注意到了走下楼的宋扶樱:“小扶樱,昨晚睡得好吗?”
“好呀。”宋扶樱把落在自己额前的几缕碎发一把撩了上去,露出刚洗完、白里透红的脸颊。
“早。”
“十一点,不早了。”
许焉之的声音在这时格外不中听,他同时受到了宋扶樱和江耐怜两个人的白眼。
“……”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睡了一晚上,也有点饿了。宋扶樱假装在客厅散步,实则在找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又被江耐怜看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戴着面纱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身旁的一个罐子,示意里面有饼干。
宋扶樱比了个“OK”,不动声色地滑了过去。
“咳咳……太阳真好……”
她看向窗外,不巧,今天是个大阴天。
“……想吃就吃吧。”许焉将手上拿着的手机息屏。
“多谢。”宋扶樱也不客气,一口气吃了半罐。
心头的愁绪总是隐隐绕在那儿,不走,也不突兀。边吃饼干,那种隐隐约约的担心又缠了上来。
温执悬,究竟是死是活呢?
她还是不肯相信,温执悬的生命力那么顽强,按道理来说,没这么容易死的。
而且,就算他死了,何助理没道理注销账号啊。
股市那么多天很稳定,米尔达集团看起来也没乱象,她更倾向于温执悬没有死,只是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他……究竟怎么了呢?
“叩叩叩”,客厅有人敲门。
坐在沙发上的许焉之放下自己翘着的二郎腿,走去开门。
门后,一张带着标准微笑的脸出现了。
噔,宋扶樱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上的饼干落在地上。
最不想看见的人……温执悬嘱咐她,让她远离的人……
徐婵毅……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惊讶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宋扶樱迅速观察了一圈周围,许焉之、江耐怜的脸上也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妈?您怎么……”
“我回来了。”徐婵毅不打算多向自己的儿子解释什么,她自如地在玄关处换鞋,顺便和江耐怜打个招呼。
最后,只提了一个手提袋回来的徐婵毅,缓缓走到宋扶樱面前。
她对面的女孩已经完全成警戒的状态,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用最锋利的眼神瞪着她。
“回来了?”
她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宋扶樱决定纠正一下:
“不是我要回来的,是您家儿子自己把我接回来的。”
“呵,外面舆论那么大,想必你也不会在原来的地方待着。除了许家,你还能去哪里?”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扶樱,她“唰”一下站起来,就要去二楼拿自己的行李。
“徐婵毅,你总是自傲地以为,这个世界要围着你转。”
“我不住在这里,会自己找千千万万个住处。世界之大,我不怕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宋扶樱。”
“从前我的世界之狭隘,日子之煎熬,人生之无望,全是因为有你。”
“既然你回来了,我没有住在这里的理由。告辞。”
她恨徐婵毅恨到骨子里,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宋扶樱,”许焉之打断了她,“你冷静一下。”
“你又要让我妥协?”
女人眼里不仅有破碎的泪光,还有一丝决绝与嘲讽。
“……这次不会。”许焉之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妈,你到底去了哪里?”
“算了,也没打算赶你离开。”
徐婵毅完全忽略了许焉之问出的问题,悠闲地走上三楼,顺带把门关上。
被忽略的许焉之脸上浮现一抹惨淡的微笑,他自嘲地“切”了一声,问到母亲不想回答的问题,她总是这样强行转移注意。
“放心吧,她这两天不会找你麻烦了。”许焉之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看起来行色匆匆,说不定待几天又要走了。
宋扶樱没有说话,寄人篱下的感觉,她不想体验第二次。
“舆论过两天大概就能解决,等解决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反驳什么呢。
就等两天,两天之后,无论舆论处理到什么程度,她不会再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