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悬也不推脱,麻溜地带着她换道。
反正他有的是力气,这些道一个一个玩过去,玩到宋扶樱想结束为止。
两人是早上出的门,到精疲力尽准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玩的过于入迷,午饭也没吃,回到酒店的宋扶樱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噜的叫声能唱完一首歌。
“哈哈哈……辛苦温大哥了,今天带我玩了一整天,一定消耗了不少体力。”
“晚上让我帮你捶捶肩膀吧。”
“那我可太感动了……”温执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小福音帮自己捶肩膀,这小姑娘不捣乱就算好的。
怕是要对他上下其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宋扶樱几乎在看到那件衣服的同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曾经见到过他。
黑色的……中山装……
“温大哥!”她扯了一下温执悬的袖子,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万一他不相信……
——不可能!温执悬不是许焉之,他一定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借一步说话。”宋扶樱拉着温执悬的手,一路跑到房间里。温执悬原本还想说几句轻松的话打趣,看到宋扶樱严肃的神色,他也瞬间正经下来。
“怎么了?”他双臂抱在胸前,这是温执悬防备时的惯用动作。
“哥,我刚才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总觉得他那身衣服在哪见过。”宋扶樱的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脸色煞白,完全是陷入惊慌的状态。
敏感的人直觉总比分析先到一步,那身衣服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宋扶樱下意识认为这是危机的体现。
“虽然我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但是我——”
该死,再想一想吧,到底在哪里见过……
一切纷乱的思绪混杂在脑海之中,碎片化的记忆如刀片袭来,扎的人生疼。女人撑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肩膀上落下一只令人安心的手。
“不急,慢慢想,我陪你。”温执悬在宋扶樱身旁坐下,缓缓把她拉入怀中。
“小福音害怕的话,今天我待在房间陪你。温大哥二十四小时待命,当你的移动保镖。”
“空想也不是个办法,我让服务员送点东西进来,我们先吃一点吧。”
温执悬知道,现在宋扶樱大概率不敢再去餐厅吃晚饭了。他给何助理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亲自选一些容易下咽的食物送上来。
*
这一晚,宋扶樱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噩梦。有时一个噩梦接一个噩梦,还有梦中梦,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很恍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直到抓住温执悬的手,大手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她才能意识到这是真实的世界。
后半夜温执悬干脆坐到宋扶樱床的另一边抱着她,用手轻轻拍她的后背,才能勉强让她镇定下来。
宋扶樱对自己糟糕的状态倒是毫不在意,她努力追踪着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黑色、中山装、严肃、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黑色和红色联系在了一起。
在连续做了五个噩梦之后,宋扶樱抓住了自己脑中能够接起来的第一条线。
红色让人想到喜庆,可是加上黑色……
茫茫人海,有很多人。这是一个有很多人的场合。
“小福音……”温执悬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的眉头始终心疼地皱紧,其实没必要这样勉强自己,她总是太逞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快最好。
有些事情,等等也无妨。
“小福音,听哥哥的,今天先休息好吗?”他揉了揉怀中女孩的发顶,已经暗自决定,等回去之后要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
小福音的心理问题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幼年时与双亲分离、少年时遭受火灾以及长时间的精神凌虐、成年后被追杀囚禁,这里面哪一件事单独挑出来,都足够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偏偏她最争气,也最倒霉,经历了个遍还能基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等一下,成年后被追杀!
与此同时,宋扶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温执悬袖扣上的那一抹暗红。温执悬喜欢铜制的扣子,袖扣也用了这样的设计,只不过滑雪的时候被她的滑板擦了一下手,破皮之后流了点血迹在这上面。
“红色、黑色——血!”
她想起来了,当初她去报名全球设计大赛,擦肩而过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就是他刺伤了江耐怜!
而他原本的目标,是自己。
——也就是说,追杀自己的人,现在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