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甘愿为她付出一切,他的所作所为就显得可恶。
“呀,许大少爷,你的未婚妻就睡在这么一个阴湿的小房间吗?”温执悬故作惊讶,“这可不行啊,空间太小了,采光也不好。那么她的衣帽间呢?”
“她的衣服不多,放在衣柜就好了。”
“哦——”温执悬故意把尾音拖的很长,“这样啊?我明白了,以后碰到其他的来攀谈的夫人,我就告诉她们,许家许大少爷的妻子是不需要衣帽间的。”
“哥……”宋扶樱胆怯地望着温执悬,她总觉得现在面前的两个男人都进入了狂暴状态,拼命隐忍着些什么,带来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磁场,而她在张力里被拉扯。
温执悬生气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温大哥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行,那什么,楼上有她的书房吗?”
“有我的。”许焉之干脆不挣扎了,“宋扶樱不值得那么好的东西。”
这句话一说出口,离温执悬最近的宋扶樱背上的汗毛一下全竖了起来。温执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是自然界的强壮生物即将捕猎时发出的最危险的信号。
“许先生,可以吃饭了。”
谢天谢地,管家说的这句话真及时。只可惜今天王姨不上班,宋扶樱还想再和她说一两句话呢。
“哥,我们去吃饭吧。”温大哥对她有天生的克制,宋扶樱特别害怕看到温执悬生气,虽然他对她很温柔,但敏感的人直觉都很准,她觉得温大哥一旦生气,周围肯定会有人要倒霉。
“行。”拉起宋扶樱的小手,温执悬霸道地挤入她和许焉之中央,把他们隔开。
许焉之的脸色从温执悬插嘴开始就一直没有好转,三个人走到餐桌旁边,温执悬径直走向许焉之另一面的桌子,拉开那里的椅子给宋扶樱坐。
“坐哥哥旁边,哥哥帮你夹菜。”
在宣誓主权这方面,温执悬永远不会做任何让步。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什么妹妹那么大了还需要哥哥帮忙,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做,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执悬爱着宋扶樱。
无论是什么样的爱,终究没人能超越。
“许家平时吃的不错呀,哦,还有肉……”果然,一眼望下去,都是加了辣椒的。
许焉之并非不知道宋扶樱不能吃辣,她说过几次,因为被辣到饭后呕吐的次数也不少。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她改变而已。
“我们小福音可吃不了辣呢,这样,哥哥就给你夹这道菜吧,回家之后再给你安排一顿下午茶。”
“温执悬你有完没完?!”许焉之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做了先挑破这针锋相对的气氛的那个人。
“没完,许大少爷怎么沉不住气了?”温执悬迅速把宋扶樱拉入怀中,把眼罩给她带上,双手捂住她的耳朵,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
他知道,小福音害怕响声,害怕争吵时两边发出的过大的怒吼。
“这些事难道是谁逼迫你做的么?不都是你许大少爷自己心甘情愿、强加在并不想要被这样对待的小福音身上了么?”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我说的哪一句话是编纂的?我甚至都没有故意挑你的刺,敢做不敢当,许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对面的许焉之在气急之下已经站了起来,而他依旧稳稳当当地坐着。没有谁比温执悬更有上位者的姿态。
“让我来告诉你吧,傲慢的许大少爷,你生的一直是自己的气。”
“你被我挑破了虚伪的面纱,知道自己对小福音不好,却又拉不下这个脸,不想让她可我离开。”
“你觉得你自己很委屈,这些都是母亲逼我做的啊,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
“你做梦。我就这么告诉你,你、在、做、梦!”
温执悬从不抱怨环境。别人做不到会恨别人,自己做不到就恨自己。
谁做不到就怪谁。只要不是他在意的人,完不成任务的都是失败者。
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真正爱宋扶樱的话,怎么会因为母亲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观点?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能够舍得看她受苦?
“许大少爷,你可怜的自尊心,真是害了你们家所有的女人。”
言之凿凿,留下这句话的温执悬松开双手,他知道,许焉之接下来不可能大喊了。
宋扶樱迷茫地四处张望,她刚才什么都没听着,温执悬捂她的耳朵捂的太死了。
看着面前一男一女般配的样子,许焉之不知怎的福至心灵,看着两人相像的眼睛,他口中喃喃: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那么,我们今天就告辞——”宋扶樱起身,正打算和温执悬一起出门。
身后传来许焉之低沉的声音:
“温执悬,你就是之前帮宋扶樱的不冷不热先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