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十分钟左右就洗完了澡,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也让宋扶樱放心了很多。
她淋浴完回到房间,自己的被子高高隆起,大概是温执悬躺在里面。
“……温大哥?”小心推了一下,果然是实心的。
“温大哥,你今天睡这儿吗?”
里面的人动了一下,随后,温执悬从被子里露了半个身子出来。
“冷不冷?”他对宋扶樱扯了下嘴角。
“冷!”宋扶樱兴高采烈,“嗖”一下钻进被子里。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每当温执悬问她冷不冷,宋扶樱总是会回答“冷”,然后顺理成章地躲进温执悬捂好的被窝。
躺在温执悬身边,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无论身处何方,只要闻到他的味道就会安心,宋扶樱满足地闭上双眼。
头上忽而传来温暖的触感,随后一下、两下……温执悬顺着她的头发,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小福音,抱歉,我没有成为很厉害的哥哥。”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宋扶樱,眼睛瞬间瞪得滴溜圆。温执悬还不算厉害吗?那得牛成什么样才能当她哥哥啊……
“哥,你怎么了?”她抬起头,房间里没开灯,她看不清温执悬的眼睛。
沉默,房间里一阵宁静。等宋扶樱忍不住要坐起来时,她好像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嘁”,温执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怎么办呢,哥哥现在还是需要应酬,不能说一不二,有一些事要找别人帮忙,有时也要看别人的脸色,像今天这样陪酒,喝得烂醉如泥。”
“只能躲在厕所当个逃兵,一边吐一边流泪,让别人看到那么狼狈的样子,还要麻烦小福音来接我。”
“什么?哥你哭了?!”宋扶樱的关注点甚是奇怪,温执悬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在她耳中只剩下“流泪”两字。
“喝那么多,肯定很难受,我就说,还是得去做点醒酒汤……”自顾自念叨着,她又要从被子里钻出去了,被一只大手一把按了下去。
“别动,让哥哥再抱一会。”
这样一来,怀里的人终于消停了下来。
“对不起啊小福音……哥哥真的很没用……”
“欸!”宋扶樱突然大吼一声,把抱着她的男人吓得浑身一颤。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气势汹汹地唬着温执悬,邦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哥,你总是喜欢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让任何人替你分担,但无论如何,一个人再怎么努力,终究也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一个人干成所有的事情呢?”
她认真地按住温执悬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与他面对面相望。
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语气,宋扶樱的眉头微微蹙起:
“要是这么说,我才是灾星呢。”
“在许家的时候许焉之求人,回到哥哥身边哥哥又要求人。”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其他人都直不起腰来。”
“嘶!”温执悬一把捂住宋扶樱的嘴。
“别胡说,你怎么可能是灾星。”
你明明是哥哥的福音。
“所以啊哥,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终于卸了力气,宋扶樱顺势轻轻靠在温执悬的胸口,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她就赖在这个位置了。
头顶的人似是无奈,伸手把被子拉了上来,盖在她的身上,两个人就这样相依在暖和的被窝中。
怀里的人传来稳定又微弱的呼吸声,身体随着自己的呼吸上下起伏,男人略歪了下头,凑近怀里的女人,仔细观察下她的小脸,确定她已经睡熟。
随后自己再保持着这个动作缓缓躺下,不让她从怀里滚下去。
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有第一句道歉是真心的。
其他的都是想要她轻声细语地安抚,才说出口逗她的话语。
……真是的,该怎么才能阻止自己继续犯错呢?
香气,睡颜,这样彻底的信任。
每一个都在引诱着他沉沦。
他早就不能心甘情愿地放开手了。
就在这时,房间屋顶亮起了突兀刺眼的光,放在床头柜上宋扶樱的手机屏幕正中央,许焉之的消息跳动着。
他说:
“宋扶樱,回一趟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