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才不觉得麻烦呢。何助理想到温执悬看到消息时那一刹那脸上和花开般的笑容,只觉得胃里翻涌。
老板更想让宋女士多黏他一会。
而另一边,乖乖坐在长椅上的江耐怜看着和大赛负责人聊个没完的许焉之,不自觉撇了撇嘴。
哥哥可真能唠啊。以前就是这样,江耐怜想去一个地方玩,一定要让许焉之带着她一起去,不然妈妈不放心。
但许焉之从小就被教育,无论到哪个地方,先利用自己许家大少爷的身份同人家的负责人或者主办方攀谈几句,混个眼熟,好为他以后铺路,打下人际关系基础。
所以总要先聊一会,江耐怜在旁边等得很不耐烦,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话那么多,怎么说都说不完似的。
报个名也没几分钟,许焉之和负责人快聊一小时了。江耐怜将目光投到那边的报名房间,队伍已经快排完了。
“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报名了?”她拉了一下许焉之的手,提醒他往那边走。
“啊,抱歉啊小怜,也许还需要你再等一下。”许焉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脸上原本锋利的神情也变得温和。
他在为江耐怜打基础,这边和负责人商量好之后,就算江耐怜的作品没获奖,他也要为她挣一点曝光度。
许焉之不想破坏比赛的公平,他清楚,那些籍籍无名的小设计师努力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次机会呢。
但在不涉及公平的地方,许总要尽最大的努力,把自己的妹妹高高托举起来。
没办法,这个世界总有光照不到的角落,而这里是像他这样阴暗的人的机遇之地。
江耐怜瘪了瘪嘴,又坐了回去。
不就是报个名嘛,怎么那么费劲……
队伍已经排完了,她看了两眼那个房间,很久没有人再进去。
趁许焉之和负责人聊天的时间,她干脆自己去把报名表填了就好了。
到时间哥哥一说完,两人刚好回家吃饭。
江耐怜想的很简单。她觉得,自己以后也不能依靠许焉之过一辈子,哥哥已经包容了她那么多年了,她自己也想做出些改变。
至少,要能够独立完成生活中绝大多数事情。
焉之哥总要结婚的,上次已经对不起扶樱了,自己还没有好好道歉,等报名完找个时间,和扶樱赔礼吧。
在许焉之没有注意时,江耐怜悄悄起身,一个人走向报名的房间。
反手关门的那一刻,门从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屋子里没有人,负责报名的人员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耐怜拿起一张报名表,一个人在旁边仔细填了起来。
柜子后,中山装的一角露了出来。
“小怜?!”
在屋里传来巨大的尖叫声后,许焉之如梦初醒般看向身后的长椅。
长椅上空无一人,西装革履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以全场最快的速度冲向报名室,门被锁上了。
一时找不到钥匙。强壮的男人肌肉充血,狠狠踹了门一脚,第一脚门纹丝不动,第二脚上去,整扇门都倒下了。
许焉之冲进报名室,江耐怜的面纱被抓碎,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有被鞋踩过的痕迹。
尖叫响起的那一瞬间,负责人就喊了警卫,现在警卫部和救护车都就绪了。
——江耐怜的腰上,插着一把小刀。
身后的记者一窝蜂涌了进来,对着地上的江耐怜一顿按快门。许焉之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几乎是崩溃地吼出这句话:
“都别拍了!如果让我在网上看到任何一张今天的照片,许氏集团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江耐怜被抬上担架。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失焦,口中却念念有词。
许焉之凑到她耳边,听她口中的呢喃。
“哥哥……救救……救救扶樱……”
救护车的门被缓缓关上,许焉之没有上去,他派了自己的助理上车,而他本人需要留在现场配合调查。
就在门合拢的那一秒,从隔壁服装设计大赛报名室跑出来了两个熟悉的人。
——宋扶樱和何助理。
宋扶樱听到外面嘈杂一片,她刚刚和何助理一起走进报名室,交完报名表,就听到了很像江耐怜声音的尖叫声。
跑出房间时,女人头发凌乱,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在那摊猩红又扎眼的血迹旁,她看了那个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男人——
许焉之满眼通红,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自己一定已经被千刀万剐。
“许焉之,你怎么……”
宋扶樱试探性地靠近他,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此时许焉之颤抖的右手,已经暗示了他在崩溃的边缘。
“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站在这——”
“砰”,许焉之甩开宋扶樱伸来的手,力气大到把她的帆布包远远甩了出去,宋扶樱放在包里的手机四分五裂。
他只听见了江耐怜说了宋扶樱的名字。
强行忍下了自己对宋扶樱动手的欲望,许焉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说出的这句话:
“宋扶樱,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和这件事任何有关系。”
“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以及你背后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