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富丽堂皇,里面的装修都大差不差。
宋扶樱以为自己走回了顾知意的更衣室,她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她。
“我进来了?”她的包还放在更衣室里,总得拿了包再走。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昏暗的环境和背后细碎的脚步声,让宋扶樱的心瞬间一沉。
她走错房间了。这不是顾知意的更衣室。
几乎在同一时刻,五下电源键,宋扶樱向自己的紧急联系人发送了消息。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手机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许焉之的手机在江耐怜的包里,江耐怜的包被寄存在拍卖会外了,她哀求着许焉之好好陪自己看看拍卖品,一会儿不谈生意也不会怎么样的。
并不知道宋扶樱也来了的许焉之,就这样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好久都没有看到江耐怜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了,他的妹妹自从烧伤之后,性格变得温顺了很多,也没原来那么活泼。
许焉之希望江耐怜和以前一样,多和他撒娇,多要求他帮忙,向他索要更多的东西。
只要她快乐,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
“哥,那个拍品看起来好好看,我们拍下来给扶樱带过去吧。”
江耐怜指了指下一个被推上来的饰品,是一串玛瑙手链。
也许是潜意识还在为刚才的任性道歉,江耐怜莫名觉得宋扶樱很适合带红色的手串,这个让许焉之送给她当作赔礼。
她的赔礼再另选一个,到时候一起给她。
“这串手链对她来说,会不会太大了……”
许焉之看着展示柜里的玛瑙手链,喃喃自语。
说起来,这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他到现在为止没亲过自己未婚妻的嘴,手腕倒是拽了不少次。
宋扶樱的手腕很细,这串玛瑙手链怕是要一直滑到手肘。
“让她自己试试不就好了。”坐在江耐怜左边的顾知意顺口一提,她离不开手机,一刻不玩闷得慌。
再加上这些拍卖品都是老古董,她一点都不感兴趣。顾知意只喜欢时兴的玩意儿,顾知礼说她眼浅,年纪轻,等年纪上来了就会喜欢这些了。
“那是您老年纪太大了,血脉觉醒了吧。”顾知意毫不客气地吐槽自家老哥。
“顾知意,我发现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许焉之终于忍不住要回怼了,“一开始使劲支我走,现在又让宋扶樱自己来试,一共两张邀请函,我带了小怜来,请问现在怎么让宋扶樱进来试手链?”
“不用你带她进来啊。”顾知意“嘁”了一声,她厌恶让江耐怜受了伤的宋扶樱,对许焉之也一视同仁,她也瞧不起只会逃避责任的许大少爷。
“我不是把她带进来了吗?许大少爷你还欠我个人情呢!这么快就忘了……”
“咚”,霎时间,许焉之突然听见了自己漏一拍的心跳声。
宋扶樱,在这个场馆里,看着自己和江耐怜的互动吗?
“对不起哥,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小会,回去我会和扶樱道歉的,对不起……”
“小怜,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会有这样都想法很正常,是哥哥陪你陪少了。”
虽然心中焦急,许焉之还是决定先安抚一下愧疚的江耐怜。
“顾知意,宋扶樱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你真有意思,刚才我不是把她交给你了吗?”靠在真皮沙发上的女人竖起了眉毛。
心中的不安感过于强烈了。突然,拍卖会场地外传来一阵骚动:
“西边一个更衣间天花板掉下来了!里面好像有人!”
“天呐,是整块天花板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不是那位的私宴……谁那么大胆……”
“但是更衣间里怎么会有人,现在大家都在现场活动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冲向置物架。
许焉之慌忙从江耐怜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宋扶樱的急救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两秒钟后,男人跑向事故现场,那里已经被拉上了警戒条,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江耐怜和顾知意也手拉着手一起跑出来了:
“怎么样,是扶樱吗?”
“不确定,但大概率……”
男人的表情黯淡下去,但顾忌着身旁两个更加焦急的妹妹,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们先回去,我去问问,好吗?”
咳咳……咳咳……
天花板的掉落,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勉强躲过最致命的那一击,宋扶樱迅速往门外冲,却被一只拿着手帕的粗糙的手盖住了鼻子。
意识在那一刻开始变得模糊,还没完全闭眼的时候,宋扶樱感觉有人粗鲁地拽着她,往门外走去。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那人穿着一双手工定制皮鞋,一脚利索踢上了面前男人的腿。
她只记得,那双皮鞋上有一对铜色的纽扣。
扯着自己的男人一声闷哼,手上的束缚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个宽大且温暖的怀抱。
和莫名让她安心的味道……
这次,宋扶樱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她放心地闭上了眼,任自己随着药劲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