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顾大哥送你回家呗?放心,顾大哥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一口酒都没喝啊……”
顾知礼的话有种魔力,听着就让人放心。宋扶樱看了他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那行吧,辛苦顾大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妹上车吧!”
顾知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宋扶樱先出去。在宋扶樱下台阶的时候,他放缓脚步,转头对着站在二楼观望的顾知意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我就说吧,你哥出马,一个顶俩!”
“别贫了你!等会回来接我!”顾知意脚都站麻了,对着自己的哥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得嘞!”
顾知礼快步跟上宋扶樱,一起消失在了大堂门口。
“小妹,今天是我家妹妹对不起你,作为哥哥,我替她和你道歉。”
“其实吧,她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你的,就是不好意思说。”
“你看,后面见完了导演,我说这小家伙以前不是总生龙活虎的,今天却一个人蹲在那儿看自己的裙子,原来是破了一块。”
“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我就和她说,哥替她沟通一下子呗……”
如果说许焉之对江耐怜的爱,是润物细无声;那么顾知礼对于顾知意的关怀,则是聒噪的兄妹真情。
归根结底,顾知礼了解他妹妹的性格。
一伤心就有人能注意到的感觉,宋扶樱知道这有多幸福。
顾知礼帮宋扶樱开了门,两人坐进车里,他已经预先把空调开好了。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顾知礼都能算得上细致到极点的人。
车如其人,顾知礼的车里没有一丝烟味,车座和地板都一尘不染。
整辆黑车唯一的亮点,是安在前挡风玻璃后的一个可爱的小雪人摆件。
“啊,那个啊。”宋扶樱只是看了一眼,顾知礼立刻主动介绍,这让她有些吃惊。
顾大哥对于视线的敏锐程度,其实超乎她的想象。
“那个是知意硬要加上去的,一开始放在我成年的时候拥有的第一辆车上。买它的时候,顾知意才十岁。”
顾知意比江耐怜和宋扶樱大一岁,今年二十一,顾知礼今年二十九。
“明明是我的车,她必须要这上面留下些什么,来证明她的存在。”顾知礼说的时候,似乎很头疼,但从他宠溺的语气来看,完全是一个任由妹妹胡闹的大哥。
况且在宋扶樱看来,顾知礼在心里绝对很喜欢自己的妹妹。
“所以我带她去商店里选,她不负众望地选了个最贵的摆件,就这个小雪人,花了爸爸三万块。”
“然后她借花献佛,把它献给了我。”
所以顾知礼以后最爱的每辆车上,都摆着这个雪人。
汽车更新迭代,他的摆件始终如一。
虽然不是和自己相关的事,宋扶樱听着听着,却悄悄红了眼眶。
别人美好的感情,也很让人感动和羡慕啊。
“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车窗外,树在不断后退,宋扶樱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一道又一道有规律的路灯光,鼻腔里也充斥着一股冷空气的味道。
“哈哈,毕竟是亲兄妹嘛。打断骨头连着筋。”
顾知礼笑了笑,他开车比许焉之平稳多了,尽管许焉之开车也不算太激烈。
宋扶樱将头卡在窗户和门框的缝隙中,随着车窗的摇晃慢慢闭上双眼。
她太累了。
见状,顾知礼立即调轻了深夜电台的声音,同时也不再说话,让宋扶樱好好睡一会儿。
手机亮起光,是顾知意在嘱咐他,天黑开车要慢点。
“嘁,你还好意思说我。”
顾知意开车,才是真正的一脚油门一脚刹车。
不过,顾知礼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照做了。他让车速保持在一个安全的数值,身旁的女孩似乎睡得香甜。
等宋扶樱再次恢复意识,顾知礼的车已经停在许家别墅前二十分多分钟了。
“不好意思,我睡很久了吗?”宋扶樱有些尴尬,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顾大哥,你应该喊一声我的……”
“没关系。”夜色朦胧,坐在驾驶座上温文儒雅的男人勾了一下嘴角,“我没有等很久。”
他的眼神讳莫如深,看向宋扶樱的时候,带上了一些在宴会现场没有的情感。
“扶樱,你在许家,其实睡不好,过的也很辛苦,对吧?”
宋扶樱的右眼皮一跳,不知道自己该回答“是”还是“否”。
“许焉之马上回来了,我想我可能得和他打个招呼,就在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问你是不是在我车上。”
宋扶樱又一次说了抱歉,推开门下车。
顾知礼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地敲了两下:
“宋扶樱、宋扶樱……”
“你之前是有个哥哥的,对吧?”
宋扶樱的瞳孔骤然紧缩。
“虽然在还没核实之前,我不想让你白开心一场。”
“但似乎,我有个朋友,好像在国外见到了一个认识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