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咕噜噜的声音听得陈最心惊,理智上他明白道具不会被损坏,但心理上还是会担心这轮子会不会经不住高速摩擦而掉下来。
毕竟这土路一步一小坑三步一大坑,也没那么好走。
嗖嗖——
刀刃飞过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畔,后排几位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生怕一个松懈就被刀子射中。
赵嘉禾一开始还松了口气,任由自己被苏牧南的绳索拉着往前,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致命的问题。
赵嘉禾与陈最虽然都被人拉着,但赵嘉禾的车很难控制方向,且后轮还在漏气,控制起来就更难了。
相比之下,陈最的滑板就要灵活得多。
这就导致赵嘉禾多次连人带车倾斜失去平衡,被身后的刀子擦伤好多次,虽不是致命伤,但也鲜血淋漓,行动不便。
可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她了。
所有人经过前两轮的比赛都招数用尽,经验值见底,体力也不断被透支,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助旁人了。
这一关,赵嘉禾只能靠自己。
她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咬着下唇死死抓紧绳索,在前轮也被刀子刮破后,她索性弃了车,也买了一个和陈最一样的滑板,可她从未学过这个,一站上去就开始左摇右晃,不断倾斜,吓得前方的苏牧南攥紧了绳子。
他不敢松手,可也不敢用力拉扯,生怕害得赵嘉禾摔倒,只能控制自己的速度,不让赵嘉禾落下太远。
赵嘉禾控制不住地流着泪,她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和倾斜的滑板,不敢眨眼,双手用力攥紧橡胶绳,手心都勒出了血痕。
滴答——
没力气了......
殷红的血不断落下,她眼眶被泪水占据,视线一片模糊,浑身的伤口被风沙吹得发麻,再滑板又一次因为控制不好方向撞在一旁的土坡上而倾斜时,前方的苏牧南感受到绳子另一端传来的拉扯,紧张回头望,却见到赵嘉禾松开了手......
被身后的刀海吞没前,苏牧南看见赵嘉禾朝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用口型缓缓道:“谢谢......”
“赵嘉禾!!!”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赵嘉禾会主动松开手。
苏牧南神色复杂,橡胶绳另一端的人不在了,但他还是死死攥紧绳子,用力到手都在发抖,眼神空空,僵硬地骑着车。
“苏牧南!转弯!!!”陈最大喊。
“!”
苏牧南立刻回神,急忙控制着车把转向,惊险绕开了侧方的土坡。
这一场比赛其实比前两场要简单很多,真正危险的其实只有拿到debuff的三人,但时潭平衡力强,陈最又在自行车损毁后及时更换了更加灵活的滑板,只有赵嘉禾无力回天。
高速骑行五公里其实用不了多久,剩下的人更加专注盯着眼前的路,只要避开特别高的土坡,他们可以很顺利地抵达终点。
秦响听着身后赵嘉禾的声音消失,握紧车把,不敢回头看,在泪水落下时立刻擦掉眼泪,咬着下唇紧盯前方的赛道。
......最后一公里,坚持住。
秦响体力早就到了透支的地步,此时能撑下来拼命骑车,全是靠信念。
她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很快就结束了,不能死在半路,这样她做鬼也不会瞑目的。
最后一圈——
时潭的手在颤抖,腿也软了......每一次急转弯,他都只能用腿和身子去控制自行车的平衡,有好几次都脚底打滑,沙土被他蹭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李元真也快坚持不住了,他的装备虽然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但那好歹是铁皮子,重量惊人不说,还影响行动,尤其是他的红秋裤,双膝每一次弯曲都受到阻碍,到现在,李元真不得不半站起身来骑车,这样才能靠着自身的重量来将脚踏板踩下去。
刘覃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有一只手可以扶车把,此时这只手已经脱力了,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握住这边胳膊,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松手不打滑,还要时刻注意面前可能出现的坡道,早已筋疲力尽。
陈最更惨,他踩着滑板,时不时就要自己下来滑两步控制方向,可他是个右撇子,右腿又受了伤,每一次用力都会使小腿的刀伤加重,血液不断流下,很快连鞋子都浸透了。
前方的李元真一边站起来哼哧哼哧蹬自行车一边偏头问:“陈最,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没事!”陈最白着脸,额头全是冷汗。
100米——
50米——
20米——
10米——
陈最猛地一蹬滑板,在前方李元真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彻底放松下来,抓着绳子踢开滑板,借着滑板的冲力和前方李元真的力量一鼓作气飞出去,任由自己飘荡在空中。
陈最已经快感受不到自己右腿的存在了,他彻底放弃抵抗,任由自己顺着这股力量摔下去——
终于结束了......应该不能毁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