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将李温泉的道具随手丢在了花坛里,然后便回了房间,推开门,就见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陈最:“!”
“你、你怎么醒了?”
“这么晚不睡觉,去哪里了?”苏牧南的声音本就没什么温度,此时在深夜中更显得冰冷,一时间令陈最想起了电影里索命的男鬼。
“我看月亮,”陈最睁眼说瞎话:“今晚的月亮特别美,苏管家睡不着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看啊!”
苏牧南一把拉开身后的窗帘:“这里也能看,为什么要出去?”
“隔着个玻璃,你看水印呢,”陈最张口就来,“这玻璃都没擦干净,苏管家,你要是诚心想看,咱们就去花园,与大自然亲密接——”
说到这里,陈最忽然一愣,看着面前布满干涸水印的玻璃,喃喃道:“......玻璃,王虎?”
苏牧南没说话,他知道陈最要去哪里,所以并不在意他的动向,但刚刚,他被吵醒了。
陈最倏地看向苏牧南:“你怎么醒的,是我吵醒了你,还是你听到了什么?”
苏牧南道:“三楼很吵。”
陈最立刻想到了昨晚王虎狼狈的样子,那时他们还在庆幸,不论如何总算是全员完成,但现在看来,王虎还是没能躲掉......
这样一来,明天就必须要拿到密钥了,不然任务量再次增加,所有人都有淘汰的风险。
陈最蔫儿哒哒地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一旁的苏牧南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不看月亮了?”
“看个屁,睡觉。”
-
清晨。
陈最是被苏牧南推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见到苏牧南拿着抽签盒,正在一下又一下怼他的脑袋。
“醒醒,起来干活了。”
陈最瞬间露出痛苦面具,“谢谢你提醒我哈......”
“不客气,走了。”
他强打起精神洗了把脸,随后上了三楼,果然,刘覃等人正聚在王虎房间门口。
“你来了,”秦响见到他,说:“王虎死了。”
陈最探头朝房间里望了一眼,就被血腥画面吓得缩回了脑袋。
这种场面,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陈最呼出口气,看了看周围,一时间心生寂寥,只剩下他们四个玩家——
咦,李温泉呢?
陈最忙来到李温泉的房间,敲门朗声道:“李温泉,醒了吗?”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见到李温泉的第一眼,陈最就吓了一跳:“我天,你这是......哭了?”
李温泉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用干涩的声音说:“陈儿啊。”
“啊?”
“我昨晚做了个梦。”
陈最茫然道:“什么梦?”
李温泉顶着一张哭到浮肿的脸,眼含热泪,嘴唇颤抖:“我梦见、梦见......我破产了呜——”
陈最大惊失色:“你,这只是个梦,别哭啊。”
李温泉眼神空洞,喃喃道:“是啊......我也希望,它只是个梦。”
说着,李温泉脚步飘忽,就这么晃晃荡荡地下楼了。
餐桌边,如今仅剩下五个人——
陈最、李温泉、刘覃、秦响、赵嘉禾。
王虎淘汰,桌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消沉,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很快,苏管家和主人下楼了。
这一次,主人是黑着脸下来的,一入座,眼睛就冷冷地盯着李温泉的方向,眼中杀气凛然。
李温泉还沉浸在“破产”的悲伤中,根本不搭理主人。
吃完饭,又到了分任务的环节。
苏牧南刚拿出抽签盒,正在等待主人用完餐,一旁的陈最直接就开口了:“今天怎么又抽签了?”
主人眉头一皱,放下杯子,看向陈最,淡淡道:“食不言。”
陈最:“我吃完了。”
主人面色一变,我还没吃完。
陈最压根不理他,我管你呢,继续看着苏牧南。
岂料,苏牧南也没搭理主人,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回答道:“都一样,抽吧。”
意思是,反正都做不完,随便拿一张得了。
这话一出,陈最看了苏牧南一眼,眼神异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苏管家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和主人比起来,苏管家在某些时候......更有人情味。
当然,命令他刷盘子的时候除外。
陈最随手拿了一张任务条,打开一看,眼前一黑——
1.擦玻璃(三楼)
2.酒窖地板清理
3.私人汤泉区清理
“......”
快逃,此地不能久留。
刚想到这里,对面忽然传来“嘶啦”一声响,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循声望去。
只见李温泉依旧肿着眼睛,面色平静地撕掉了任务条,随手一扔,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这碎纸屑几乎都飘到了主人的餐盘中,盖在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