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见他睁眼,笑眯眯道:“别装了,你的呼吸声都不均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聊聊天吧。”
苏管家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冷冷道:“你有事吗?”
“有啊!”陈最甩掉拖鞋,盘腿坐在床边,看着一臂之隔的苏管家,说:“我这不是刚上任,还不太熟练吗,对主人呢也不怎么了解,要是惹得主人不高兴,把我开除了怎么办?”
“所以……苏管家能不能给我讲讲主人的事,而且我留在这里工作,您也不吃亏啊,我还能帮您刷碗呢!”
苏管家:“……主人不喜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这怎么能叫嚼舌根呢!”
“不然呢?”
“这叫员工对老板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尊重,只有充分了解主人的喜好,才能更好地服侍主人,这种感情,就像是粉丝对偶像的爱慕,孩子对父母的——”
“闭嘴!”
“……哦。”
苏管家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最,冷冷地丢下一句:“不睡就滚。”
陈最委屈巴巴躺下,盖上被子,嘀咕道:“小气,他给你发了多少工资啊这么忠心是不是能养十个老婆名下还有八十套房产……”
砰!
一个抱枕忽然飞来,精准砸在陈最头上。
“……”
陈最抓住抱枕,软软的,也不疼。
他偏头,小声冲着苏管家的背影叭叭:“主人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你砸我也算哦。”
“……”苏管家深吸一口长气,咬牙道:“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陈最老实了。
黑暗中,陈最久久难以入睡,隔壁的苏管家呼吸平缓,显然是睡着了。
这该死的管家真难搞,嘴这么严,什么都不说,生气了还打人。
陈最愁眉苦脸地看着天花板,思考着撬开苏管家铁嘴的办法……
啪嗒。
陈最额头一凉,整个人忽然怔住了,他僵硬地抬手,擦掉额头的水渍,颤抖着将手指送到鼻尖轻嗅——
呼……
陈最松了一大口气,不是血,没有腥味,吓死了。
等等!
这个味道……陈最迅速坐起身,仔细闻了闻,眯起眼,抬头看向天花板。
屋子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天花板上黑漆漆的一团,像是水渍,但这个味道,陈最很确定,是酒!
三楼住的是其他玩家和主人,他不知道楼上的房间是谁居住,但提起酒,陈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摔了酒杯的刘大壮!
他出事了?
陈最立刻起身,刚走了没两步,黑暗中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苏管家也走下床,来到陈最身旁,淡淡道:“主人很重视礼节。”
啪嗒。
又是一滴酒落在床上,陈最闭了闭眼,轻声问:“半夜出门,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情况下,也算失礼吗?”
“我不知道。”苏管家直言。
此时已是深夜,房间昏暗,陈最几乎失去所有感知,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唯有酒水滴落的声音和苏管家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陈最垂着眸子,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瞳孔,看不清神色,唯有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攥着,正细微的颤抖。
苏管家看着他,始终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站在陈最身边,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最干涩的声音响起:“抱歉,打扰你休息了,睡觉吧。”
苏管家观察他片刻,确认陈最冷静下来,这才“嗯”了一句,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陈最的枕头全湿了,浓重的酒气散发出来,估计躺在这枕头上睡一宿都能熏醉了,他便将被子叠了叠,放在床脚,当枕头躺下了。
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陈最立刻走出房间,来到三楼,还没等他走到刘大壮的房间,就被吓了一跳。
整个三楼的走廊全湿了,酒不深,但走路也会溅起酒花,陈最顾不得这些,赶忙敲响刘大壮的房门。
砰砰砰!
三楼的人都被他吵醒,王虎打开门骂骂咧咧道:“大早上的你敲啥,敲魂——握草!”
不仅是王虎,其他人也看到了三楼走廊的惨状,纷纷踩着水花走出来,观察情况。
砰砰砰!
陈最刚想踹门,又响起苏管家的话,无奈放下了脚,朝四周看了看,急道:“有没有人会撬锁?”
李温泉急忙喊到:“我会!给我三分钟!”
陈最给他让开位置,李温泉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根细铁棍儿,对着锁眼一顿操作,不到三分钟,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众人立刻凑上去,想看看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这一看,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