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弈局之上,琰宸,玄幻魔法,弈局之上在线阅读">

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弈局之上 > 第87章 番外4[番外]

第87章 番外4[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可为什么沈述白手机里的这张格外不一样?

那双褐眸她好像还在哪见过……

“傅珺瑶?”

沈述白的一声叫唤打断她的思绪,她本能对上他的眸子。

也是两颗深褐色的眸珠,却一点没有温柔的影子。

傅珺瑶在心底暗嗤,不,不是他。

那是谁?她到底还在哪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怎么,傅总是看到心存愧疚的人,开始反思自己了是么?”

沈述白满带嘲弄的声线再次打断她的思绪。

傅珺瑶倏然凛神,一双深沉又强势的黑眸狠狠剜过去,身体容不得多加思索,近乎本能反击回去:“心存愧疚?当年的事到底谁问心有愧,我想沈总是最清楚的人吧?情绪化破坏系统,不顾他人安危、不顾家族名誉还损人不利己的事,搭上别人的命,也葬送了自己的命!”

“那份尸检报告和证据结果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姑姑是先被捅刀子的那一个!”她的话音刚落,沈述白拍桌而起,整张脸都沉下来,语气冷得直刺脊骨:“到底是谁不懂得说清事实,到底是谁先存杀心?什么婚内出轨是谣言,我看有的人早就已经想好要我姑姑的命了!只不过我姑姑还留了口气,有的人也真是活该!”

“沈述白!”傅珺瑶也猛然起身,手掌在红木桌上拍出震耳的声响,指尖直直劈向沈述白:“你们沈家果然就是这样自认清高,永远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我把错推到别人身上?你自己呢?!你们家有承认过自己的错吗?!你们有半点懊悔吗?!你哪一次不是这样攻击我?合作是你先去找我的,我给你面子几次三番约你出来,你有接下我的好意么?!”

沈述白一步步逼近,冲上眼底的愤怒直直扑向她,他拍掉她指过来的手:“傅珺瑶,你说我自己认清高,你不是一样觉得自己清高么?从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你有把我放在眼底么?哪怕我现在是你最需要的合作方,你也还是用你原本的那套来对我,你就真当我必须跟你合作吗?!”

“……”

傅珺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压逼得后退几步,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话语堵在一块,难以顺畅。

虽说见过不少回他生气的模样,可那都是没有对她产生攻击力的愤怒。

然而现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强势堵进她的鼻腔内,胸腔、肺腔同时受压,她竟也生出几分心虚和惧意。

不……

她凭什么要心虚?他生气,她难道就不该生气吗?

傅珺瑶陡然捏紧手,背脊挺直,下巴高高抬起,黑眸裹着同样冰冷又锋利的沉肃顶过去,她嗤哼:“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不是必须跟我合作,那你有本事就真的别跟我合作啊。”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紧紧纠缠、毫不相让的呼吸声你追我逐,谁也不肯放过彼此。

蓦地,沈述白重重点头,下颌紧绷:“行!傅珺瑶,上次你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有本事,别再回来求我!”

男人的气息干脆从鼻腔抽离,那双干净的皮鞋重重踏在地板,脚步声逐渐远去。

傅珺瑶不知怎的,双腿一瞬软了力,跌坐在凳子上。

她深吸了口气,沉沉呼出,紧蹙的眉头并没有平下来,她抬手,掌心抵在额前,轻闭双眸。

又是这样。

她和他又是这样。

她怎么就又说了这些话?

怎么就把事情弄得这样糟糕?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在爷爷那里、在董事会那里、在那片危机四伏却没有硝烟的战场里明明那样能忍、能一步一步慢慢走、能把话说得漂亮。

他真是她的克星。

-

傅珺瑶在云顶阁坐了好久、缓了好久。

出来之后她还是打算拦车去环湖公园,人正往路口走,迎面撞上抹熟悉的人影。

女人形单影只,一身素净白裙,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双目少神,也没看到她。

傅珺瑶习惯性打招呼:“楚阿姨?您怎么在这,好久没见您了。”

女人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肩口猛然一颤,一双褐眸猝然缩紧,下巴微抬起来定格视线。

楚茜僵硬扯了扯唇:“珺…珺珺,好……好巧,我过来这边……就是出来吃个饭……”

傅珺瑶对上那双褐眸时,眉心无意识抽了抽,她了然笑笑:“原来是这样,您现在去哪,自己开了车吗?没开的话我帮您叫辆车。”

“不用不用!”楚茜很快摆手:“我自己开了车,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女人迅速绕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傅珺瑶不解看着那道略显慌乱的背影,耳边突然一声喇叭,是她叫的车到了。

在环湖公园的停车场上了车,她没急着开走,打算在车上歇会。

靠在舒适的背椅上,傅珺瑶心事重重。

她还是得找沈述白,她得主动去找他,既然他们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如就干脆先忘掉自己,忘掉那些既定事实,他们没准还能好好谈一次。

可她就算愿意冒这个险,她又怎么保证沈述白也愿意冒险呢?

他都说了不是必须,如此大的代价,他会愿意吗?

眼皮垂下,傅珺瑶自然而然回想起刚刚男人那双让她讨厌的、冷得要命的褐眸。

明明都是褐眸,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倒是还看得出几分温柔。

放在楚阿姨身上,又是另外一种柔和……

傅珺瑶突然坐起身,双眼用力睁开。

漆黑的眸珠在被眉毛挤压得缩小的眼眶里乱转,裹着几分震惊和不可置信。

楚茜?!

-

隔天下午,傅珺瑶下班之后去了环湖公园散心。

熟悉的栈桥边,她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双眸眺至远在对侧的湖面,橙色的夕阳将最后的余晖洒落在她脸上,带着足够抚平燥意的晚风吹近,却仍然难填她心底大片的空虚和怅然。

她想去找沈述白。

又不想去找沈述白。

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可她同样拉不下面子。

况且那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没准是她太想有个‘失忆’的理由,太想‘重新开始’,自己阴谋论了呢?

只不过眉眼相像,说不定只是巧合呢?

再说了,就他那个二愣子,真的会信她么。

不、不对。

她都还没试过怎么就开始想失败了?她不是这样的啊。

不对。

不管他信不信,先找了再说嘛。

傅珺瑶忽然挺直身子,搭出去的手也收回来,刚打算转身,又蓦然泄了气。

她还是拉不下脸。

主动去找他,不是还得对他服软……

啧。

纠结的心火压在胸腔里,烧得矛盾来回撕扯。

傅珺瑶有些受不了,她不能干站在这里,她得动动,得好好想想。

身子刚一侧过去,两条腿猛然一颤——

她堪堪对上那双这些天再熟悉不过的深褐色眸。

男人眼底似乎也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只一瞬,他又冷冷斜她眼,迅速撇开视线,两只脚没有停下的意思。

傅珺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劲,很快追了上去。

“沈述白!”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的背影短暂僵愣,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沈述白!”

“我有事想跟你说!”

傅珺瑶两个大跨步跑到他跟前,用身体拦下他。

男人脸上冒出隐隐冷漠,五官收凛,不打算给她一点反应。

“我和傅总好像不是能谈事的关系。”

声音压沉,分明不似寻常那样尖锐,却刺得她更难受。

傅珺瑶暗暗咬了咬唇肉。

意识再次跟着退缩,可气焰又恍然往前一顶,她郑重凝眸横向他。

来都来了,人都在面前了,这个时候当逃兵,她就不是傅珺瑶了!

“上次的事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就当是我求你,我们再谈一次,就五分钟。”

手掌推近男人面前,傅珺瑶有些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双神紧盯他的反应,等待他答复。

男人眉头轻拧,视线上下轻扫来回审视她,似乎是在思忖她行为背后的目的。

两相沉默,周围的行人路过,也时不时好奇转头。

傅珺瑶不想被更多人看到,又半天等不到他回答,一时心急,手绕至他身侧,直直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换个地方谈。”

沈述白眉眼一僵,视线凝重落在被她抓紧的小臂,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就被她拉走。

幽暗无人的竹树林里,傅珺瑶把人按在石墩子坐下,迅速掏出手机,把楚茜的照片翻出来送到他手边:“你先看这个。”

沈述白狐疑瞥她眼,又看向屏幕里的人,他撇撇嘴,声音冷冷:“傅总如果打算找苏氏合作,不用来给我汇报。”

“不是,你不觉得你姑姑和楚茜长得有点像吗?”

沈述白面色一紧。

再次看回屏幕,两秒后,他赶快掏出手机,把沈千仪的照片翻出来,两个手机并排放置,他来回扫视两个女人。

“你什么意思?”他警惕问出口。

傅珺瑶在他身侧的另一个石墩子坐下,抿了抿唇:“我也只是猜测,我回去看过了当初恒璟和启行合作的文件合同,出事之后,那个项目就跟苏氏签了合同,之后的这些年,恒璟一直跟苏氏或者林氏合作,但林氏只有零星项目,相当于苏氏一直是恒璟的首选。”

“我也查了,当初苏总和我大伯以及你姑姑,他们三个是同学,还是朋友,楚茜和我妈妈是小他们两届的同校校友,我听说她当年一直喜欢苏津南,只是苏津南拒绝了她,可在我大伯和你姑姑去世之后,苏津南又主动去追了楚茜,最后和她结婚。我不想阴谋论,也不想随意猜测,但……你不觉得这一切是值得怀疑的吗?”

“怀疑?”沈述白低哼一声:“当初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傅总这番怀疑未免太空穴来风了。”

“可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果真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虚假的板上钉钉也未必不可能!”沈述白并不相信她,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如果我怀疑的事变成了真相,沈述白,那我们又到底有什么理由舍弃利益不合作?”

“……”男人的眸色一凛,紧绷的肩口忽然松下去:“可你就算怀疑又怎样?你能找到颠覆性的证据吗?如果你口中的有心之人真的肆无忌惮了二十多年,你要怎么让他现行?还是说,这一切不过只是你为了合理化自己行为找的借口而已?”

“是,我的确找不到证据,可就是因为找不到,不如就以身入局让证据自己跳出来,你想想,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他最不想看到什么样的局面?无非就是我们再次有关联啊。”

沈述白轻睨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傅珺瑶叹了口气,语气突然掺了几分郑重:“我有一个很靠谱的朋友,她前几天告诉我,她做了一个药物出来,那药吃了之后,能够失去全部的记忆,当然,她也做了解药出来。我想过了,如果我们每次见面都无法避免争执,那不如就干脆忘掉仇恨、忘掉一切,只为了合作,更为了试探那个有心之人到底存不存在。”

“失忆?!”沈述白暗暗倒抽口凉气,眉眼拧得更紧。

傅珺瑶重重点头,双神几次瞟向他,又慢慢转回来。

“就为了这些,你就要把自己当靶子?哪怕不惜忘记仇恨、忘记敌对,傅珺瑶,利益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

男人语气里显带质问,也似乎非常不愿意入了她这局。

傅珺瑶很想在这个时候怼他几句,可不知怎的,自己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复杂的、沉闷的思绪堵在心口,她干脆瞥过眼,不再看男人。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那束粉帝王,那束微硬、大气又惹眼的粉帝王,只不过昨天,那几支花都枯萎了,聂秘书还问她要不要扔了。

沈述白应该也不会答应她了。

傅珺瑶搁在大腿的两只手慢慢收紧,浑身肌肉蓄力,想要起身。

还没动作,身侧的男人率先开了口:“你说的那个药靠谱么?来历不明的药我可不吃。”

傅珺瑶心脏一抽,倏然转头,连发丝都在肩脊颤个不停,她下意识对着男人咧唇笑:“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笑意伸出去,她又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赶紧收敛,手掌捏得更紧。

男人双神微闪,忽然清了清嗓,解释:“你说的那些,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试一次也没什么,试对了,利益和家族兼得,试错了,也至少还有利益。”

傅珺瑶抿了抿唇,在心底浅笑。

他居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就不怕把自己玩进去?”沈述白一脸严肃,那颗黑色耳钉没入黑夜,隐隐泛冷光。

傅珺瑶沉默一瞬,没有看他,只稍扬下巴,唇边留出几分弧度:“成功嘛,总是得担点风险的,如果怕,不就干不成事了么?”

沈述白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

去往洱南的飞机上,傅珺瑶斜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不满地啧了声:“你是不是偷查了我选座位的信息了?我分开买就是不想跟你坐一块。”

沈述白瘪了瘪唇,轻嗤:“你以为我想跟你坐一块?我随便选的座位,再说了商务舱就这几个位置,选在一起的概率又不是没有,你要是不想坐可以去旁边站着。”

“……你怎么不去站?”

“我能忍,就算身边坐了个火球,也不影响我舒舒服服坐着。”

“你!”

傅珺瑶被堵得语塞,念及舱内还有其他乘客,没再紧抓着不放。

-

两人刚下飞机拿了行李,出来时闻玥已经在门口等着。

“Freya!”闻玥朝着傅珺瑶招手。

“Clara,好久不见!”

傅珺瑶跟人打了招呼,简单介绍过身后跟着的沈述白,两人直接上了闻玥的车。

闻玥知道傅珺瑶不喜欢吃飞机餐,已经提前叫了外卖送到她的小别墅。

她也提前开了冷气,车子在院里停下来,傅珺瑶已经迫不及待去看看她的住处。

透明的玻璃门往里一推,里头清爽的凉气瞬间扑散了外头的大半滚热,大客厅里的装饰规整有序,却又不失随意松散。

“天呐小玥,你这里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等我老了我也来洱南买套小别墅,过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傅珺瑶来回环视,径直走到靠窗的长条桌。

窗外密林幽静,金灿灿的太阳肆意照射,云层争相躲避,露出湛湛蓝天。

身后的沈述白跟着她走到窗边,视线蓦然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又不动声色移开。

闻玥从里间把两支竹音哨拿了出来:“你之后想来我这里随时欢迎。呐,你们俩的东西,我这正好有几块暖玉,我闲来无事,做了两支竹音哨,药丸放在竹节里,是不是很有新意啊?”

闻玥洋洋得意,脸上尽是对自己创意的欣赏和自喜。

“你居然还刻字了?”傅珺瑶接过竹音哨,看到尾端的‘y’,瞳仁轻轻一缩。

“怕弄混嘛,你们俩的剂量不一样。”

闻玥推着他们在长条桌旁边坐下,把桌上的外卖一一拆开来。

“先吃饭,这个药直接咽下去就行,过一天睡一觉才会起效,你们可以现在吃,也能明天回去吃,解药我也快做好了,等后面需要我直接给你们快递过去都行。”她解释。

傅珺瑶很相信她,并没有异议。

沈述白还是问了嘴:“这药没什么副作用吧?对大脑应该不会有什么伤害吧?”

闻玥还没来得及回答,傅珺瑶轻嗤了声:“沈总放心,只要你是个正常人,这药就没有问题,不过也不排除沈总不是正常人。”

“……”

闻玥手上动作顿停,抿嘴,暂时没开口。

沈述白打开竹节看了眼里头的药,又侧眸,牙关轻咬:“我是担心傅总,现在这样神气,吃了这药,指不定会被我欺负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傅珺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立马来了劲:“我被你欺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你欺负!”

“这只是你失忆前的想法,真吃了这药,一切可都说不准,被我摁在手里欺负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心!我一定会提前在备忘录里写清楚,绝对不会被你压制!”

“写清楚了也说不准,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况且万一你被我吸引爱上我,啧啧啧……”

傅珺瑶黑眸瞪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言论:“我?爱上你?!沈述白,我这辈子可能爱上任何人,但绝对不可能爱上你!!”

沈述白的话还没出口,闻玥先出来阻止:“怎么吵到这里来了,你们不是为了合作为了利益吗,私人感情什么的还是放在一边好了,我这个只是个稀奇药,不是月老的红线啊。”

“坐了那么久飞机也饿了,先吃饭先吃饭。”闻玥催促。

两人狠狠睨了对方一眼,又同时侧头,傅珺瑶冷嗤一声,闷头吃饭。

-

傅珺瑶和沈述白在闻玥那里待到下午,闻玥仔细交代过让他们俩一定得记清楚不要去医院做检查,有不舒服直接找她就成,又说他们如果要解药记得在三天之内联系她,她马上打算进山里去闭关了,如果三天内消息没来就等她出来再说。

最后傅珺瑶没麻烦闻玥,打算和沈述白一起出去叫个车去机场。

闻玥自己也想休息,便由着他们了。

两人并排走在无人的小径上,傅珺瑶捏着竹音哨反复看过。

失忆……

这药吃下去,她就能重新开始了。

忘掉仇恨,得到利益;忘掉责任和牺牲,得到权力。

这就是她的机会,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黑眸中的光点慢慢凝聚,傅珺瑶忍不住弯唇,往前迈的两条腿也变得轻快起来。

“你笑什么?你不会想使什么阴招吧?”身侧的男人陡然开口。

傅珺瑶脚步一乱,斜眼睨他,唇瘪下来:“你有病吧?我还担心你耍心眼呢!”

沈述白“嘁”了声:“我看该担心的是你,谁知道你和你那朋友是不是在诓骗人?”

傅珺瑶彻底停下来,侧身叉腰,狠瞪他眼:“沈述白,你真是脑子有病是不是?我诓骗你有必要把我自己搭进去吧?更何况洱南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吧,我有逼你吗?!”

“那你也没吃药啊,万一回去了只有我吃了,你没吃,那算怎么个事?”

傅珺瑶深凛着眉,直接掰开竹音哨:“反正今天也回去了,大不了一会飞机上不睡好了,现在站在这,我们一起吃!”

沈述白犹疑瞟她眼。

“怎么,不敢了?还担心我诓骗你,我看分明是你想诓骗我!”

这话一激,沈述白毫不犹豫掰开竹音哨,捏着那颗小药丸:“吃就吃!谁怕谁?”

说罢,他直接把药丸送进嘴,就那么吞了下去。

傅珺瑶也不认输,三两下吞入药丸。

两道视线互不相让,短暂交锋后同时别开。

“嘁!”

“切!”

傅珺瑶赶快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马不停蹄开始写注意事项。

键盘上刚打下两个字母,眼前突然一黑。

傅珺瑶骤然一慌,自己好像被套进了麻袋,她下意识把手机顺进口袋,两只手开始挣扎。

“谁啊!放开!!”

“唔……”

肩颈后面一股强烈的刺痛,她手上的力一软,意识逐渐消了下去。

沈述白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失去意识,大脑瞬时宕机,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

沈述白大脑一阵剧痛,身体仿佛遭受巨大的冲击,周围一片强压包绕,口鼻内混入大量咸涩的液体,堵得呼吸不畅,肺腔受压。

他试着慢慢睁开眼,眼皮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往下挤着,只能睁开一条缝,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沈述白心脏一紧——

这是……海里?!

他在海里?!

四肢本能扑腾,想要往上游,双臂刚撑开,忽然碰到阻力。

他猛然回头,眉头蹙了蹙。

傅珺瑶四肢无力垂下,晕在了海里。

他游上前,试着拍了她两下。

没有反应。

眉头蹙得更紧。

不行,得先上去,再闷一会他们就直接溺水而亡了。

沈述白毫不犹豫,直接抓紧她的手,两条腿猛力往上蹬。

不要死……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还没活够,他还有自己敬爱的家人,还有自己喜欢的事业,他还有没做成的事,他还答应过奶奶给她做小蛋糕,答应过爷爷陪他下围棋,答应过家家爹爹去参观药园,答应过妈妈一起去看画展,答应过爸爸去打高尔夫,答应过哥哥去赛车……

他又回头看了眼昏过去的女人,两条腿蹬得更猛。

傅珺瑶,你也不能死……

失忆的药都吃了,合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们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对不能死……

傅珺瑶,你不就是想一切归零么,把自己算计进去,如果就这样丢了命,还要怎么算计?

不能死……你不能死!

四肢蹬得酸软乏力,鼻腔内的气压却越来越低,海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沈述白暗暗松了口气。

游上来了……

他真的游上来了!

拽着傅珺瑶的那只手臂狠狠发力,转瞬将傅珺瑶顶出海面。

他自己冲出海面的那刻,口鼻大张,里头咸涩的海水尽数吐出来,忍不住大口呼吸。

“傅珺瑶?!傅……”

沈述白还没来得及撑坐起来,身后的海浪往前一打,将他再次淹没。

海潮褪去,一女一男浑身湿漉地昏迷在那里,女人一身深紫色西装,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男人的手紧紧牵握着女人。

辽阔又荒芜的海滩边,海咸味迅速将他们包裹,澄灿的太阳光线也尽数围绕过来。

无声的昏迷状态下,那些尖锐的、锋利的、痛苦的记忆逐渐被海风吹走。

等沈述白再醒来时,他的世界里一片茫然。

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也忘掉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似乎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相处了很长时间,长到足以让他的生活始终带着她的影子。

他似乎也很在意她,在意到……不舍得失去她。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还有点痛,有点麻。

他听萍姐说了,被发现的时候,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江阔,晴晴刚刚替她换好衣服了,你去看看吧。”萍姐过来叫他。

他拿起桌上的两支竹音哨,跟着萍姐进了房间。

那间房靠近大海,窗户开了一半,他刚踏进去,便看到床上正沉睡的女人。

女人面色略微苍白,一双微蹙的眉目潜藏着若有似无的攻击性,鼻梁高挺,唇型优越,太阳光线一半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只一瞬,他的心脏莫名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手里的竹音哨捏紧,在掌心压出钝痛。

他忽然……好想知道那眼皮下藏着一双怎样的眼睛。

这就是他不舍得失去的女人,是他紧紧抓着不放的女人,是他很在意的女人。

这是……他的妻子。

而他,是她的丈夫。

三天后,沈述白坐在圆桌边,终于听到床上的女人发出动静。

他很快迎上去,只须臾,不偏不倚对上那双他期待已久的、仿若黑曜石的杏眸。

心脏倏然被许多细小的尖针同时刺入,不疼,只又酥又痒,萦绕无数雀跃。

他终于…等到她了,也终于“找到”她了。

他把她抱在怀中,说:“我是你的丈夫,江阔。你是我的妻子,江云。”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