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后来我进他房间,才看到他iPad里的当年出事项目的文件。”
傅珺瑶心口一紧。
后面的话沈行之没有再说。
却也不需要再说。
车厢内安静了数十秒,车门打开,大路的喧嚣涌入,傅珺瑶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帮我转告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绝不会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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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珺瑶进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几乎所有的视线同时朝她扫过来。
她最先看到的是面露愁容的爸妈,身侧是紧绷严肃的傅淮湛。
老爷子坐在主位,辨不清喜怒。
“珺珺。”李茗蕤和傅臣北同时起身。
傅珺瑶径直朝他们走,底气远比她刚回来那会足。
她上前回握李茗蕤的手,语气软下来几分:“妈,没事,今晚我回来,就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她转头,迎面对上老爷子的视线。
老爷子微微发白的双眉动了动,脸色平平,布满皱纹的手指在黑白交替的胡茬上摸了摸,威严依旧。
她先挑了最重要的说:“爷爷,今天的新闻,公关部只花了两个小时,所有相关的帖子全都删除,并且再没动静。”
“这么快?”傅珺瑶话音刚落,旁侧傅淮湛的疑问跟着出口。
傅珺瑶沉默着,视线不移。
李茗蕤和傅臣北面面相觑,哪怕两人是外行,也能立刻意识到这里头的问题。
能轻松处理掉的东西,就不是给外人看,而是为了制造内部矛盾的。
“接着说。”老爷子声音沉沉,由内而外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傅珺瑶捏紧手掌,十足的中气支撑着她平稳发声:“爷爷,既然一切都如我所说,您是不是…也该全权相信我了?”
“全权相信?”老爷子低声重复,眉心微动,尚且硬朗的身子骨挺直,厉气外发:“你想说什么?”
傅珺瑶嘴唇内收,狠狠抿紧几秒,手掌握得更紧,说:“我想跟您打一个赌。”
“赌?”老爷子眸光闪动,透着几分困惑。
傅珺瑶点头:“如果我能证实傅沈两家的恩怨有误,您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不存有一丝拒绝的余地。”
李茗蕤和傅臣北听见傅珺瑶口中说的‘恩怨有误’,再次交换眼神,碍于傅珺瑶和老爷子的交谈还没结束,两人到底忍住没说话。
旁侧的傅淮湛脸色煞白,眉头紧锁,暂且弄不清状况。
“什么要求?”老爷子继续问。
傅珺瑶凛声:“这个要求要等到事情被证实之后,我再说。”
老爷子低哼,听不出笑意:“你是觉得现在说出来,我不会答应?”
傅珺瑶并不解释。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你说的误会呢?”
“如果不是,我任您处置。”傅珺瑶的语气笃定,仿佛这个‘如果’根本不会存在。
老爷子的眼眸眯起。
庄严冷肃的客厅内陷入沉寂,就连呼吸声都悄悄隐匿。
只有两双眸子始终对峙,一个威严凛冽,一个强势笃定。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证实,我就满足一个要求,并且…不会有一丝拒绝的余地。”
傅珺瑶紧握的拳松开,脸色稍微松动,再次开口:“如果您不遵守承诺,我会辞去恒璟总经理的职务。”
老爷子的眼角陡然抽了抽。
李茗蕤和傅臣北脸上的惑色更浓,傅淮湛也险些冲上去阻止她继续。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试图从那双已经敢顶撞他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自从她失忆回来,整个人就变了。从前那个完全听从他指挥的姑娘长了反骨,也学会了威胁他这个长辈。
不过单从她的动机来看,许是想给自己和那混小子求份安心的保障。以职务作胁,虽愚蠢,却又不失为好办法,毕竟相比于傅淮湛,她的价值要高得多。
老爷子下巴稍扬起,以为猜透她的目的,冷声笑笑:“好啊,我就答应你,你既然用你自己当筹码,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我死去的妻子、儿子真正瞑目!”
傅珺瑶不语,始终平撇的唇角浅翘,浓黑如墨的眼眸里冒着几分势在必得、胜券在握的定心。
“珺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李茗蕤上前,抛出疑问。
傅臣北和傅淮湛同时起身。
“是啊珺珺,爸爸也没听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你奶奶和大伯有什么关系?”
傅珺瑶的目光从老爷子身上挪移开,转身,牵握着面前母亲的手。
说:“这一切,或许是跟我和沈述白的失忆以及在洱南出事有关。”
提及沈述白,三人均是一愣,老爷子倒已经波澜不惊。
傅珺瑶继续:“我和他…是主动性的药物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