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走了三圈之后，秦和终于觉得没那么撑了。

明霄始终坠在他身后，和他相距约莫两个身位。

两侧的路灯一照，投下的光影里，秦和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就好像他们......融为一体。

又盯着地上那黑压压一大团看了片刻，他冷不丁笑道：

“明总对订婚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明霄：“......”

他想这好像是除那天早上以外，秦和第一次和他谈起这件事情。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哑声道：

“按照我们的约定，一应事宜以你的想法为准。”

“那我也不是什么独裁者，”

他前面的人侧过身子看他，脚下不慎踢飞了路上一颗小石子，石子划过一道曲线，没入草丛，发出一声窸窣，

“该商量的还是要和明总商量一下的。”

“商量什么？”

明霄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迫切，可情绪好像还是像破了的沙袋子里面的沙子一样，纷纷扬扬漏了出去，引来秦和又一声轻笑：

“不如......先把日期定了吧。”

他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随后便报了几个管家给他的日期让明霄选。

最近的一个在3个月后，最远的那个......

直接到了明年。

秦和承认，他还挺好奇明霄会选哪个的。

他身子不由侧得更多，姿势别扭，到最后他索性倒退着走了，一双盛了月光的眼睛亮闪闪，明霄只觉在这样的目光里，他的一切阴暗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抿了抿唇，说了个日期。

“哦？”

秦和惊讶挑眉：

“下个月6号？”

连着今天在内，剩余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天。

“对，”

明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闪躲，迎上面前的人探究的目光，

“我找人算过，那天也是个好日子。”

秦和：“......”

沉默之后，他失笑道：

“一个月不到......明总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明霄：“......”

大脑飞快地思索，他很快找到了理由：

“明霆......随时有可能回来......”

他努力在面上挤出了一丝困扰：

“......我们说好的......”

秦和不否认他们的约定里有这方面相关的，但面对明霄灼灼的目光，他摇了摇头：

“下个月不行。”

然而不待明霄对他的拒绝做出什么反应，他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戏谑又正经的口吻问道：

“这个月底如何？”

明霄：“......”

他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飞快地点了个头。

但片刻之后，他就看到秦和笑得无奈：

“明总，你是真的不怕吃亏。”

任何仪式都是准备的时间越长，各方面便越是能考虑得周到细致。

他想明霄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应得却这样快，实在是......

胆子大。

明霄：“......”

他想秦和根本不知道吃亏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