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
“呜呜,亲爱的,你说句话呀~唔!”
相对干净的手背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它的主人坏心眼地蹭了他一下。
清洁工不为所动:“安分点。”
被按住的人乖巧点点头。
手松开:“劫财还是劫色、唔!”
“呵呵,”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石磨砺过,“你是真的学不会安静。”
干燥的嘴唇在他手背上不安分地弯出弧度。
“你!”
被握住的腕上传来巨大的拉力,清洁工猝不及防栽倒下去——
秦和错开他的伤口,勾住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吐在他耳边:“没办法,谁让我的情人先生突然变成了哑巴,我只能多说一点了~”
“别闹了,你在发烧。”
“嗯嗯,我是很热、唔唔唔!”
病房的门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至少阻挡不了声音传到门外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耳朵里。
几个墨镜大汉面面相觑。
“头儿,这算大老板说的危机吗?”
“你是不是傻!没听出来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贞操危机算个*危机!分明是福利!
身为在场唯一的已婚人士,领头的人骄傲地挺起胸膛:一群单身狗,懂什么叫情趣!懂什么叫play!
—
秦和的伤好得很快。
医生含泪,送走了两个医学奇迹。
“情人先生,你的运气真好。”
后座宽敞,秦和偏偏要把明霄挤在角落,脑袋搁在对方膝上,不安分的手把玩着他的指腹,摩挲着落了痂的地方。
新长出来的血肉很敏感,被很随意地抚过,就生出一阵麻痒。
但明霄只是心不在焉地望着秦和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
确切来说,是望着脖子侧边,一颗很小但格外鲜艳的痣。
“唔!”粗糙的指尖带着凉意贴在皮肤上,秦和忍不住缩了下脑袋,“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明霄没有回答,只有沉沉的目光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寸一寸抚摸过那颗朱砂痣。
那天,被秦和揽在怀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这里一点点变浅,就像生命力已经不足以再滋养它。
幸好——
“只是错觉。”
“我觉得不是错觉。明霄,你的手快要把我的领口搅烂了。”
秦和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
车内的隔板缓缓升起。两侧的车窗做了防窥,头灯没有打开,车厢内有些暗。
但秦和的眼睛像落了星光,亮得明霄只能狼狈地偏过头,不敢对视。
手被拉起——
“怦怦!”
“感受到了吗?跳着的。”
一颗脑袋抵在他胸前:“这里,跳得也很平稳、乱了一——”
明霄猛地把人推开。
“好吧,”秦和勾起唇角,抚平皱起来的领口,“总之,我们都活着。”
“情人先生,欢迎回到人间~”
......
“欢迎来到我家~”
“啧,这也算我运气好吗?”
靠谱的秘书小姐及时地在秦家大门口与他们汇合。秦和的司机帮着一起把东西转移。
与秦母约定的那个周末,两个人双双住院,好在秦母国外临时有事。
秦笙帮着隐瞒,等秦和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秦母面前,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怎么不算?喏,你的发财树还活着呢!不过,这到底是送给谁的?”
秦家人都是植物杀手,秦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明霄会想到送这个。
“怎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无所不能啊~我——”
“咳咳!”
门口又站了一尊黑脸门神。
明霄下意识把人挡在身后。
秦和扒拉着他的肩膀,探出头:“迎接我—们?”
门神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不省心的弟弟捉出来——
“啪!”
秦笙冷冷地看着拦住自己的人:“明先生,既然是来做客,还请稍微懂点规矩。”
“自然,”明霄松开手,“但还请秦先生手下有点分寸。”
“不劳明先生费心。”
嘶!秦和揉了揉抽痛的额角。
却在这时,又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秦父有些憔悴的脸:“今天什么日子?小笙,小和,这位是?”
是不是他在航天基地待太久了,魂还在那一堆量子纠缠里?
怎么自家门口像在演电视剧一样?
等等!
“这发财树哪来的?!”
秦和抽了抽嘴角。
竟然是您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