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来？”

明霄定定地看着秦和，片刻的愕然之后，目光变得复杂而极具侵略性。

他特意放慢了语调，字字分明，希望听起来不像是质问。否则——

将显得他有多么在意。

拉着他衣角的人歪过头，一如既往地装着无辜。

明霄勾起了嘴角，上挑的弧度却称不上是一抹笑。

他单手托着秦和的下巴，将半蹲的人拉起，用的力道轻到不能再轻，对方却顺从地仰起头，毫无抵抗。而当他的指尖稍稍发力，改托为扣时，对方又很听话地低下头来。

这不禁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握住的这根钩索，可以完全被他掌握。

但，秦二公子不过轻皱一下眉头，嘴里不走心地发出一声假得不能再假的痛呼，他就从这幻觉里清醒了。

想要松手，却反被人按住了指尖，故作暧昧地摩挲着。

“对，为你而来。”低下头的人细语喃喃，如同情话。

明霄从前只听闻，桃花眼素来有“看狗都深情”的说法，此刻却发现，原来冷冽的凤眼也能伪装出多情。

情人对着金主，合该退让。就此打住，今后他们依旧可以各取所需。

可心底却有一股火烧了上来，超出了控制，他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我？”

明霄不想承认自己不过是个俗人。可是看看啊，秦二公子那张漂亮皮囊稍微对着他露出点好颜色，他就放弃了戒备。

他差点忘了，他们的相遇，分明始于精心的算计。他们之间，从不平等。

明霄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心心念念的男朋友？

好动人的谎言。明明——

他死死攥住拳，将不该有的念头刹住。

【嚯！】先前因为明霄的越界产生的不悦渐渐消退，止住泪的眼角开始发烫，秦和却先感受到了从心底传来的战栗，团子都被他眼底来不及藏好的兴奋吓到，电子屏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原来他有脾气啊。】

龙傲天竟然放弃了他最擅长的隐忍。

有趣！太有趣了！

“我想得到什么？”当秦和不再故意拿腔作调，胸腔共鸣发出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点磁性的冷。

他俯视着明霄，强硬地捉着对方的手，扣在自己胸口。

秦和低笑两声，胸口处跳动的拍子便重了两下，明霄掌心传来的震动好像一路传递到了他的大脑深处，让他的思绪有一瞬间变得空白，他急于抽手，却反被按得更紧：“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觊觎的？”

“不堪的出身？”

“廉价的自尊？”

“向上爬的野心？”

“还是——”秦和每反问一次，明霄的神色便淡下一分，神经一寸寸绷紧，“你引以为傲的计算机天赋？”

气氛陡然僵住，空气好像冰到了零点。

但秦二公子毫不在意，在明霄冰冷的视线中，他松快地笑了出来：“很可惜，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明霄呼吸一窒，准备强行把人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