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多是被家族强行加进军营里试图镀金,平日里看不上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大头兵们,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给这些泥腿子们记账上,拎着几壶酒开始评说大事小事。
“要我说,这张绣也是个木头脑袋。他既然已经投降了曹丞相,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出尔反尔呢?”
“你这蠢货,那女人是张绣他叔叔张济的遗孀。他要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婶婶被丞相纳走,手底下的人该怎么看他?”
“哈哈哈哈哈,这对张绣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能被丞相看中,是邹氏这辈子的福气。说不定日后还能在丞相面前为自己的侄儿美言几句,帮他一步登天呢!”
“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谈话的几人都心知肚明,这哪是什么纳妾啊。打仗总是会把女人作为战利品的,曹操又是个爱美色的。说得好听是要纳妾,本质上就是奸嫖。
若说宛城是曹操正式打下来的,他抢走几个女人也没人能说什么。可这宛城是张绣不战而降拱手送与曹操的,自己的婶婶被抢走,难怪恼怒。
“这邹氏听说长得倾国倾城,自从得到了这寡妇,丞相便在城外寨中每日与邹氏欢合,这才叫张绣得了手。真是个红颜祸水,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侄儿不说,还害死了丞相的长子,典韦将军和那么多弟兄。要不是她,丞相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张绣包围?”
又是压抑的笑声。
……哼,一帮白痴废物。
蒯岳翻了个白眼。
一天到晚只会用沉溺酒色,三句话离不开□□。要是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就得听着他们讲这些没点道理的屁话,自己还是一个人练剑为好。
不过他没有移动暴露自己,指望运气好能窃听到什么重要情报。
“还有那个跟着张绣一起进来的小子…好像叫蒯什么来着?”
“穿着寒酸,也就长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脾气大得很呢!”
“那张脸比起女人都不逊色啊…张绣带来的人都跑路了,就他还留着,怕不是早就为自己谋好了出路。嘿嘿…以身伺人啊!”
蒯岳抿住自己的薄唇。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
…啧,看来这一次别想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情报了。
他没有冲出去打断他们的想法,像这样的恶意,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是些躲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纾解自己无能自卑的蠢货。
【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是所有其他型的基础。连一之型都没办法使用…】
【连一之型都不会…真是受不了,亏他还整天仰着个头,不知道在骄傲些什么。】
【就他这样还想成为柱?】
【短命鬼,迟早会死在鬼手上…】
啊…又来了。
一旦他放松警惕,过去的事情就会像隐匿在影子里的毒虫,猛地扑上来蛰他一口。
他才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与这帮子人争论中,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成为鸣柱,这些令人不快的声音都会消失。
在实力的铁证下,流言蜚语不过是烈阳下的积雪。
……只要他能成为鸣柱。
蒯岳攥紧了拳头,指甲压进掌心,钝痛压制住了他心中翻涌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