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进了包间就自动分了两边,一边是小酌一杯派——大人桌,一边是无酒精摄入派——小孩儿桌。
奇了怪的是,平时这种情况闵玧其都会喝上一杯,今天滴酒不沾,坐小孩儿那桌去了。
温野和其他人聊着天,等着哥line——除去四哥金南俊,把肉烤熟。
“泰泰,答应我,不要再染这个发色了,感觉像个营养不良的。”
“有吗?”金泰亨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看右看,“还是很帅。”
“你的肤色本来就不算很白的那种,然后你是休息不好吗?脸色暗沉,一整个人看上去老可怜了。”
“真的?那智旻呢?智旻也是黄头发。”
“智旻?我们智旻尼怎么染都好看,看这小脸,多白净,多可爱啊。”温野可太喜欢朴智旻软乎乎的长相了。
朴智旻把头埋进双臂。
“所以,我们之中,你最喜欢智旻了?”
“错,还有郑希望。”
这下埋沙的多了个郑号锡。
“你是不是看谁跳舞跳得好就喜欢谁?”金南俊发现两人的共同点。
“阿尼,怎么会~”温野否认,笑眯眯地逗金毛犬,“比如俊尼,跳舞没有前面两位游刃有余,但是我也很喜欢呀。”
金南俊已加入埋沙群体。
闵玧其不语,只是一味的烤肉,然后放温野和弟弟们的盘子里。
温野正跟朴智旻说着话,盘子里出现闵玧其夹过来的牛肉,“谢谢。”
“谢谢哥。”朴智旻对给他夹肉的二哥道谢,继续跟温野说话,“还是外国人好,可以直呼哥的名字。”他有点羡慕,他们做弟弟的也就趁着录节目开玩笑才敢直呼suga哥的名字。
“你也可以呀,你叫他名字他还能打你一顿不成?再说,他打不过你。”
“也是。”朴智旻蠢蠢欲动,转头看向耷拉着眼皮烤肉的二哥,“算了,还是要遵礼。”等过几年再叫也不迟。
“你们最近在韩国有演出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好奇。”温野说。
“很累的,有的活动要凌晨出发。”
带上温野倒没什么,反正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只是他们活动期间的作息太反人类了,不适合作息像个小学生的温野。
“反正我没什么事,还能充当一下你们的随队医师。”
几个人又是打电话又是提交材料,最后敲定,温野在韩国期间成了他们的临时随队医师。
“呀!现在终于可以狠狠'敲诈'一下公司了。”
看得出来,温野的收费很高,众人心疼自己的钱包很久了。
“你的毛笔,上回洗过一直放我那儿了。我给你拿过来。”走到门口,将要道“晚安”时,闵玧其突然说。
温野愣了愣,“好。”
“谢谢,实在太感谢了。”温野接过闵玧其手中一大把毛笔 ,“作为报酬,要进来听首曲子吗?我已经练了好久了。”
“可以吗?”闵玧其说。
“嗯哼~当然。”温野闪开身子,放闵玧其进来。
温野家很静。
接通外界的窗户是隔音玻璃,房子里唯一发出声响的物件是冰箱,她给厨房安了一道隔音门,拉上门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人躺在地板上,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现在,又多了道琴声。
温野弹琴从来不翻流行乐,全是些听起来慢慢悠悠的古曲。
那些曲子的每个音都拖得很长,留出大片空白。
房间里越是寂静,声音的质感就越清晰。你能听见琴弦的震动层层衰减,余音在屋子里回荡,最终缓缓消失。
寂静的室内放大了琴音里每一个细微的起伏,连指尖在弦上摩擦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散音引子。
左手轻触徽位,泛音如珠落玉盘,清泠泠地浮上来。高音区颗粒分明的泛音,在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的房间里,像一条山涧小溪,从顶端潺潺流下,每一颗水珠都折射着太阳光芒,在空中停留片刻,随后又汇入溪流。
听起来有点奇怪,山涧溪流本应是活泼跳跃的,却被温野硬生生弹得像是在深林野谷的幽寂,沉闷得很。
“是水。”闵玧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