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温野顿了顿，“我还挺喜欢没做完的demo版本的，简单，更注重人声引领的旋律，角角落落不会填充得太满，好像K-pop团体的歌都是架构填得满当当的感觉。你们的歌大多数我都挺喜欢的，但是就我个人的喜好来讲，日常中我会听非主打的更多一些，因为不太需要在打歌舞台上撑台炸场子，所以相对节奏啦，人声啦之类的不会太满，比如你们之前出的专辑里，你的那首First Love，我真的超喜欢。”

闵玧其听到温野说喜欢他的那首First Love，臭屁一笑。

“要不要听听我的这首歌？昨天在俊尼那儿收尾了。感谢金南俊先生的大力支持，让这首不到两分钟的短歌问世。”温野双手合十交叉。

“我不是启蒙老师吗？”闵玧其不服。

“嗯，感谢闵老师，闵老师请听。”

实际上，闵玧其听完一分钟多的音频，有很多想知道的，不过当务之急最想知道的一条是：“如果我没听错，中间有鸡鸣声。”而且还不是常规听到的清晨公鸡打鸣的那种鸣声。

“你听出来啦？”温野惊喜，“是鸡在地上慢悠悠抬脚踱步觅食时发出的声音。”

闵玧其表示……呃……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他第一次听歌里有鸡觅食时的鸣叫，“为什么？”他是真的好奇温野的脑洞。

“庄子到了南方，受到原住民热情款待，他只是说了声鸡肉好吃，载歌载舞欢娱的年轻人立马去林子里打了几只野鸡给他。”温野兴致勃勃分享她的想法。

闵玧其一只耳朵听着外放的音频，一只耳朵听着温野莫名其妙的解释，越听越觉着鸡鸣声加得合适。该死的，被带进去了。

突然，温野靠过来，“失礼了。”温野凑近，抬手伸向他的脖子。

闵玧其放慢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女生离他越来越近，稍微超过日常交谈的距离，他能清晰闻到女生新换了柔顺剂——清新的皂香味——天太热了，温野换了更清爽味道的柔顺剂。

他不习惯长时间直视别人的脸，总是扫过去一眼转移到其他地方，当温野的脸侧着凑近，他才发现，原来温野的鼻尖和嘴唇，都有颗痣，还有耳垂，也有颗痣，脸上被镜框遮住的地方有小雀斑，浅色睫毛从侧面看很长，眼睛也很大。

其实温野凑得并不近，可能就是朋友之间相处的正常距离，但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也不敢动，僵在座位上。

“好了，我强迫症，看不得身边的人领子不正。”温野退回到座位上，解释道。

今天闵玧其极罕见地穿了件白色衬衫，可能是没注意到，领子没理好。

“你别说，你穿白衬衫戴着眼镜有点年轻领导班子预备役的感觉，没准过几年你年纪上来了，真的会像个正式干部。”温野坐回去，调侃道。

“是吗？”闵玧其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手足无措。

温野的电话解救了他的困境。

“我先走了，修改的事明天再说可以吗？静怡叫我，说咖啡店那边有事。”

“好。”闵玧其握紧椅子扶手。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清嘛？”温野赶到咖啡店里，热汗淋漓，抢过李静怡刚做好准备自己吃的冰激凌杯。

李静怡当着温野的面翻了个白眼，又拿杯子重新拉了最后一杯冰激凌。

温野看到白眼耸了耸肩，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冷风风口，让李静怡从她还没开吃的杯子里挖走两勺，她肠胃不好，吃不了太多冰的。

李静怡清洗完机器，拿起勺子毫不客气挖了两大勺，只给温野留了个底儿。

“我本来计划着暑假不回家了，但是家里面让我回去，所以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店里你是再找个人还是怎么着，跟你商量商量。你这甩手掌柜平日里潇洒，什么事儿都不过问。”

“这难道不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老板吗？”知道是开玩笑，温野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哼。”李静怡冷哼。

“再说，这是我的店吗？这明明有你的一份子好吧。”温野让了店铺的10%的利润给李静怡，其实每天限量购买，再赚也赚不多到哪去，相当于两个人赚死工资。

“反正也快放暑假了，我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国，要不然关门两个月？”温野也不想暑假天天顶着大太阳过来指导新人。

“李阿姨呢？早点也不卖了？”

“李阿姨老早就跟我说了，寒暑假她要回国照顾孙女。”

“行，这两天东西该清的清清。”

“我们有什么东西清呢？几乎所有新鲜食材都是日供的，点心也是李阿姨每天做的。”

“那明天关门？”

“今天关门也行啊。”

“今天开门了呢好吧。”

“嘿嘿。”

李静怡摇着头，“关门吧，今天的饮品都卖完了。”

“我们要不要写个牌子？”

“早写好了。”

“太好了。”温野慢悠悠地清洗杯子。

闵玧其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埋着脸想为什么温野凑近他会这么紧张，之前针灸理疗时他也没什么反应。

“哥。”田柾国按密码自己进来了，温野同款柔顺剂的味道飘过来——两个小的经常交流衣物柔顺剂，不过柾国身上的味道更浓一些，不用想，这孩子肯定在洗衣机里加致死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