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温野坐在桌前做数学题。
一般的,大多数在大一通识课都会上高数,不算难。现在她已经没高数课了,这意味着,只要她想,她可以一辈子看不到数学题。但是……
朋友们,凡事的转折就在这个“但是”上。
但是,她选择继续深造高数,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畅想解出世界难题后轰动世界的万人空巷盛况,便主动跳入能淹死人的汪洋大海中。
好吧,上述都是在开玩笑。
谈不上深造,因为她既没有能解决“千禧年大奖难题”的智商,也挨不住长时间的精力高度集中输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会在数学上大有所为的人。
她就是觉得好玩。学到一个公式,把它套在遇到的数学题上,得出正确答案,会让她有种没有浪费时间的欣慰。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天天在忙什么时间就过去了,一天中好像浪费的时间总是占比更多一些。自认白顶着一张好学生的脸,实则脑子空空,晃一晃连水都没有,更别提和泥了。
没有非要做什么事的强烈渴望,问她以后干什么不知道,执行力一塌糊涂的人就是她这样的。稀里糊涂的活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没在时间长河中留下一点痕迹,活着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做做数学题是她唯一能让自己不那么沮丧的事情。
温野来到韩国后逐渐被同化了,以前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现在凌晨一点房间里灯火通明。
这不在她,主要是延世大学课业太重,得花时间。
温野做到半页数学题,感觉逐渐吃力,果断合上题册,开始做课上留得作业,就让做题时的游刃有余的感觉留到最后的记忆里吧。
“叮咚……”
温野走过去开门,是“夜宵前锋小分队”——金硕珍和闵玧其。
“做作业呢?要不我们算了。”金硕珍见客厅里唯一的桌子上有摊开的专业书和亮屏的笔记本闪烁的插入符,想着不要耽误人家学生学习。
“没事儿,差不多了完了,不影响,正好陪我说说话。”
“谢谢,打扰了。”
“温野,冰箱里年糕还有吗?”
“还有一包吧?”
“温野,柾国妈妈做的小菜在哪儿?”
“在冷藏区第二格。”
“没有啊?”
“最里面……看到了吗?”
“哦,看到了。”
“温野……”
“Stop!我没记错这台冰箱装的几乎都是你们宿舍的吧?”
“对,怎么了?”
“里面东西的情况,为什么我记得比你们还要清楚?”
金硕珍沉思几秒,然后倒吸一口气,“你觊觎冰箱里的吃的!”
温野觉着不可思议,半晌,无奈,“……唉!”
金硕珍一副“我已经看通你了,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笃定表情,“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温野还没忙内大,都正是能吃的时候。小姑娘脸皮薄,想吃又不好意思说……
金硕珍已经脑补出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破烂,经常看着冰箱里的食物咽口水的小可怜形象。
天呐!好可怜!这不是Chimmy的现实写照吗!
温野不解地看着大哥眼睛里自觉流露出的的心疼,那悲悯的眼神,像是看到卖火柴的小女孩,下一秒潸然落泪。
心想:硕珍哥不愧是表演专业高材生,一人也能搭起一个戏台,金泰亨和朴智旻还要相互搭戏才能演下去,哎?不对,好像金泰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搭起一个戏台。
在队内负责金泰亨的哥哥是金南俊,孩子是父母的复印件,那岂不是证明金南俊也是个戏精!嘶!看不出来啊?金南俊那老小子人前稳重人后发疯还是个戏精?
金南俊是防弹队长,队长对其他人的影响最大,由此推论:防弹全员戏精!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郑号锡和闵玧其两个是体面人,成日里沉醉于工作不可自拔,不知天地为何物,莫不是工作绊住了他们成为戏精的脚步……
一旁的闵玧其看着眼前一大一小沉浸于自己的内心世界,达到物我不分的境界,仿佛递过去一支笔他们能给你一部逻辑清晰,世界观完整,主人公身世浮沉雨打萍,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精良剧本,表示对于两个戏精突然下线习以为常了。
之所以温野的冰箱里,防弹的东西占据半壁江山,原因如下:
上回防弹来吃饺子,一人一盘饺子一碗饺子汤,吃完自觉收拾拿上东西麻溜离开,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温野作为性格敞亮好爽,热情好客(?)的北方人,不可能让客人吃不饱出这道门。于是她多嘴问了句还要不要吃,她就多余问,之后的“悲惨”走向纯粹是自找的。
这是一支能在忙内毕业当天吃炸酱面吃出九十一万韩元账单的队伍,哥line里面金硕珍是为了吃主动去健身房的人,弟line里面有“田六桶”,除了常年减肥的糯米团子和对吃没要求的闵猫猫饭量还算正常,其他人的饭量也不容小觑。
她自己包的饺子,还有前天心血来潮蒸的一笼七个馒头就着他们宿舍冰箱里的小菜和她冰箱里的的豆腐乳被洗劫一空。她没有囤菜的习惯,冰箱里占地最多的是自己包的饺子。现下冰箱里只有鸡蛋,牛奶,两小把菠菜,一个苹果,一盒肉片,然后……没了?没了!
虽然她不在意,但是防弹觉得实在不好意思,把人家小姑娘冰箱里的东西快吃完了。即使是温野再三表示没什么,他们还是要做些什么弥补:自家做的小菜,家乡特产,超市大采购,然后温野家的冰箱从来没有如此满过。
可是有的东西她不想吃,也吃不完,以免浪费还是防弹吃。一堆东西倒腾来到疼去太麻烦,温野这里厨具还算齐全,索性在温野家做饭吃。
饭做的差不多了,金硕珍一个电话过去叫孩子们过来吃饭,嗷嗷待哺的孩子们陆续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