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温野的日程非常繁忙,准备交换生申请材料,兼职赚钱,大量阅读写综述,联系中介找房子……时间像元宵节放在河面上的纸船,慢悠悠地流,不经意间流出视野。
“就这套吧。”温野再次来到韩国后,考虑到要在韩国待上一两年,租房总归不太方便,不如买一套,就算回国后也可以租出去不亏。
跟着中介一天之内看了几套房后,迅速定下看到的最后一套。室内采光好,窗外视野开阔,周边购物交通便利,旁边是一座面积不算太小的公园,上下左右邻居目前处于没有的状态,没有比这更好的啦。
“这是合同,您看看,没什么问题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销售人员心底笑开了花,又是一笔奖金,孩子半年的补习班的费用有了。
买了房子,还缺家具,温野坐公交车去了家电城,挑了最基础的家具——一张床,一套大的桌椅,下单选择让工作人员上门安装。
又去超市买了基础生活用品——洗浴用品,锅勺碗筷,扫把拖把。
开学前两周找了保洁公司打扫新房子。
就这样,温野在韩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哎呀……不枉我花时间花精力四处兼职,天天盯盘!”温野躺在精心挑选的床垫上感慨。
白天学习,间插兼职,晚上熬夜盯盘,机器人来了也得落个CPU加载过量烧坏的结果。她要休息,赚钱学习什么的都一边去吧!
没开学的日子里,温野每天待在房子里发霉,过着颓废的生活,醉生梦死,昼夜颠倒,完美融入当代年轻人的生活。
先前自律惯了,突然堕入“颓废”生活,刚开始挺愉悦地。时间稍微长了,巨大的负罪感像老式钟表,每一小时自动播报时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终于,她决定还是出去走走吧。
毛线帽,宽大卫衣外套,不加修饰,像刚从中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放学路上跟同学约好,匆匆换下校服,揣着手机就出门玩去了。
“嗯?防弹少年团。”温野漫无目四处逛游,目光散漫地扫过街道上的LED灯屏,发现了熟人。
之前在休息室里看到的BTS队员,短袖,休闲裤,简单的练习室装束,与灯屏上服装精心搭配,妆造齐全,眼影高光修容无一不有的样子大相径庭。
“哇!”温野抬着头看熟人们拍的动态广告,啧啧赞叹。
“温野xi?”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闵玧其?”温野回头,在街边阴影处看到头戴黑的毛线帽,卫衣卫裤,一手插兜,一手冰美式的闵玧其,见她注意到自己点头示意。
温野随意招了招手,继续抬头看屏幕。
闵玧其:“……”我真人站在你面前,你不看我,去看广告?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看不见我!!!
广告时间不算长,两三分钟就结束了。她看完后转身,信步走过去。
“我本人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去看广告?”闵玧其难得起了好奇心,期待温野的回答,更确切的说是害怕,害怕她说只喜欢镜头前光鲜亮丽的suga,镜头后的闵玧其呢?谁在意呢?有人喜欢吗?就算在意,人们在意的是真的闵玧其吗?还是只有他们一厢情愿幻想出来的人呢?
“厨子回家不做饭。”
出乎意料的回答,奇奇怪怪的。
“有什么事吗?”她问。
“你可以帮我看一张片子吗?”
“可以。”
闵玧其从手机里找出来体检时拍的肩部的透视片递过去。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疯了,他作为一名名气不算低的偶像,竟然会把体检的片子主动给一个只见过两次面不甚了解的人看。
他只知道她对康复学有了解,水平如何不知道,画画很好,要来韩国的延世大学当交换生,其他的一概不知。
今天下午他的肩膀很疼,所以拿冰美式的手只能换一只。在工作室工作许久没有吃饭,他的胃很疼,他拉开抽屉,发现胃药吃完了。他看了网上有关新专辑的评论……他将这些尽数铺在音轨上,回过神来成品也出来了,旋律很狂躁,底色沉郁,不是他可以传达给粉丝们的情绪,公司企划也不会允许把这样的成品放进团体专辑里的。
他不想继续待在冷灰色调的工作室忍着疼痛等快递员送止疼药和饭,于是他走出了工作室。
去药店买了药,又在旁边便利店买了水,吃下去药。没心情吃饭,在咖啡店买了杯冰美式。戴上卫衣帽子,把颜色醒目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的,煞白的脸被帽子的阴影盖住,没有方向,走到哪儿算哪儿。
忽然,他看到了温野,弟弟们叫她“阿野”,硕珍哥叫她“温野xi”,他知道硕珍哥也想叫她“阿野”,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想跟她做朋友。真难得,只是见过一面的人,他们队里和生人最有距离感的金硕珍和郑号锡会放下戒备。
或许是她抬头看广告的样子很平和,见面时周身透露出的淡然的气场,让人想靠近,靠近她,她能解决你一切问题,还有对着他们的广告片没有粉丝眼里的狂热和强烈爱慕让他想丢掉警惕心。
他想卸下艺人脸上用厚粉重彩画出的面具,像个普通人在街上遇到一个许久不见面再见面也不尴尬的朋友,随口打个招呼,顺便让她行个举手之劳,所以他开口问她是否可以帮他看片子。
“哥,你真能忍啊!”温野仔细看过片子,抬头满眼佩服。
“怎么样?短时间内可以治吗?”
“恢复需要周期啊哥!灵丹妙药是神话,少看点武侠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