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花铃接过符晰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湿发。
被刘杭当河鲜捞起后,几人沿着暗河顺流而下,靠岸后便发现他们正置身于灵堂下方不远处的竹林中,穿过竹林就能回到灵堂所属的那片建筑群,按照路程算算,那个万人尸坑正正好就在灵堂下面。
一想到第一晚所有人就是在这么邪门的地方上空守灵,三人齐齐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跑到暗河里去?”符晰白扯扯身上的衣物,衣服比他大尺寸大些,T恤和外套穿在身上露出漂亮的锁骨,又遮住手,配上青年圆润的杏眼和饱满的唇珠,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而且还刚好带着衣服。”
就好像知道会有人落水一样。
刘杭拿给符晰白的好像是他自己的衣服,一水的黑白色,洗得很干净,带着点茉莉香气。
不管怎么看,嫌疑都很大啊,这人简直就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大写到脸上了。
刘杭闻言眨着眼睛,手指自己:“我?我只是坚持保护人民群众,不落下任何一个人,坚定贯彻群众路线、雷锋精神,平平无奇好心人罢了。”
符晰白:……
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V他50就能听全套复兴大计,成功了交过钱的就能封侯拜相。
这种骗鬼的话术谁信?
“都说不要游野泳,你们怎么不听?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们这安全教育还是没做到位啊!这几天你们几个下午都跟村里小孩一起来学校听安全教育,知道没?”俨然一副居委会大家长的模样,弄得符晰白有点摸不清这人想干嘛。
跟那些阴恻恻的NPC都不一样,刘杭怪得有些清新脱俗。
一般这样的怪人,在各大文学作品里大多都是贯穿全文的重要角色乐子人,统称“搅屎棍”。
深谙各种游戏套路的符晰白表示信你个鬼,说不定最后副本剧情真相还和你有关,现在还在演,倒是正好可以套话。
“你知道暗河尽头有什么吗?那群和村长在一起提灯笼的人是谁?还有这村子以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五伤神的信仰?”
一道道追问砸到刘杭头上,把他问得晕头转向,指着自己说:“你看我这个年纪,我也是才调到这个村子里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老黄历?去河里也只是因为老是有小孩子贪凉跑去野泳,时不时去看看防止有人不听劝下水——你看,这不就逮着三只落汤鸡?”
三只?
符晰白眼神落在被他们堆在角落的尸体。
刘杭看不见他?
一阵潮湿阴冷的风隔着窗户吹进来,引得三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打断了符晰白的猜想。
这鬼天气潮得他们都快风湿了,还贪凉?
鬼话连篇。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讲话没道理,刘杭终于摆出严肃脸色,透露了一点消息:“村长带着的那群人,其实是他自己雇的人。他也可怜,家里两个小孩,大的那个姑娘有疯病,一发起疯十个人都拉不住,一直关在祠堂里,小的那个脑子也不好,天生痴傻,学也上不了,只能在村子里游荡,唉。”
符晰白一听,想起刚进村时遇到的那个小孩,连忙把他形容给刘杭问是不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花铃穿上外套在一旁追问:“村长家那个疯了的那个姑娘叫什么?”
“小娟。”刘杭给符晰白倒上热茶。
小娟?!
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花铃胡诌了一个慈善机构助理的身份,提出想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刘杭拍拍屁股站起身,表示自己正好要慰问群众,约好今晚晚饭过后带他们一起上门。
和刘杭刚分别,三人商量好将那具尸体找地方藏了起来,刚踏出屋门,便又听见一阵铃铛声,声声入耳,仿若催命。
三人刹时脸色一变,往铃声方向冲去。
又死人了。
这次是在灵堂。
剩下的玩家围着尸体,符晰白三人一推门,面对的就是地上身首分离、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其他玩家戒备的眼神。
“宣传主播进行了献祭,出事的时候只有你们三个不在,嫌疑最大。”中年妇女一改之前的和善,此刻沉下脸,质问三人,游戏开始时还把蔷薇搂在怀里说要保护她的人在自己的利益面前,瞬间翻脸。
大概是从不报以希望,所以当预料成真也不会失望,蔷薇没有难过,只是保持沉默。
符晰白仗着他长得高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地上躺着的尸体手上带着一串手链,吊着一个小海螺形状的吊坠。
他直觉有些不对,玩家里多出来一个,但对方是男是女到底是谁多出来了,脑子里却像是被雾气遮住,无论怎么思考都得不出结论,也想不起来,显然是副本干预。
于是他问地上死的是谁。
中年女人有些无语于他的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快言快语回了他:“这是小娟啊,你怎么回事,不会是恶灵假扮的吧!”
小娟?!
听见这个名字,符晰白眼睛瞬间亮起,没错,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