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峻顿时起敬:“几位请跟我来,我这便带你们去歇息。”
“有劳了。” 萧汀雨拱手行了礼,“走吧,先将小师妹安顿好,我再用传音镜问问师傅。”
任携云默声点头,三人跟着进了林府。
吴燕拉着两姐妹追问:“昨晚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就消失了。” 她心有余悸,抚了抚心口。
“此事说来话长。”林蕙叹了声,“娘,我们进去说吧。”
“娘,我要吃糖葫芦,还有米粉蒸肉,还有……”
娘仨也进了府,林府大门关上。
一个银白发男子走了出来:“林府?”
路沧云垂眸皱眉:“她受伤了?谁伤的?” 他望了那林府的牌匾好一阵才离开。
东厢房,任携云将千春放在床上,萧汀雨为她脱去鞋袜,盖好棉被后她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长舒了口气。
萧汀雨退开,与一边正坐的任携云对了下视线,立马从储物袋里拿出传音镜,手指在空中画着“妙云”字样,接通后里面声音令她安心不少。
“汀雨?” 那声音不急不缓,“师傅,千春师妹出事了。”
妙云手中茶杯一抖,茶的清香爬上了她的手背,她看向一旁的无极:“千春怎么了?”
听见妙云这样问,端起的茶杯又放下,只侧耳静静地听着。
“她忽然陷入昏迷,醒不来。大师兄说她部分魂魄离体,剩余的魂魄也不安稳。”
妙云皱眉:“魂魄离体?” 她低声呢喃,“魂魄怎会无缘无故离体……”
一旁的无极一动不动,仍旧侧着脸,似毫不在意。
“昏迷之前可发生了什么?” 妙云问道。
萧汀雨回忆道:“昏迷之前……”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初五!混沌弓!” 她有些语无伦次,“今日一早,初五带着我们找到了一支绿色的箭,那支箭就插在地上,初五便直接将那箭吸收了。再然后小师妹就昏倒了。”
说着萧汀雨就在屋里打转,寻找初五的踪迹,只听一旁的任携云开口道:“初五不见了,应是受千春师妹影响,被召回体内了。”
萧汀雨声音颓败:“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那边没有声音,过了片刻,萧汀雨才听见无极苍老的声音:“她并无大碍,过段时日便会自己醒来,这便是与混沌弓融合的必经历程。”
“可上次并没有这样,这次为什么……”
“上次那育箭之人,她已见过她的一生。” 无极娓娓道来,“要想掌控五支箭的力量就必须看见他们的一生,明白她们为何会是育箭之人才能掌控箭的力量。”
“上次是眼睛在看,这次,眼睛没能看见,便只能用心去看了。” 无极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他似乎有点想念酒的味道了。
“她必须得看吗?” 看着床上安静无声的千春,萧汀雨很想再问。
魂魄离体?那么痛苦地分离出一部分魂魄就为了去看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的人生?这些事她事先知道吗?知道的话还会想要去找这几支箭吗?你们说这箭事关重大,到底是怎样的重大,值得让一个人反复分离魂魄?
那边没了声音,萧汀雨正欲再开口,却听妙云道:“是,她必须得看,也只能由她去看,因为她是混沌弓选中的人。”
“我知道了。” 萧汀雨声音闷闷地。
那边又是许久无声,就在萧汀雨以为连接已经断开时,传音镜里又响起了妙云的声音:“萧汀雨,任携云。” 厉声的,严肃的。
许久没听见师傅这般严厉地叫她全名了。萧汀雨吞下堵在喉咙的东西应声道:“弟子在。”
“弟子在!” 任携云也应了声。
“箭必须全都集齐,此事事关天下,切不可意气用事,明白吗?”
两人忽地齐齐看向床帐内的千春,只片刻任携云便移开视线,率先道:“是,弟子领命!”
透过床帘,萧汀雨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枯瘦呆愣的女孩。
从她被带回宗的那一刻,就已经没得选了是吗?所有的事都从那一刻开始注定了吗?
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轻眨了下眼,挡住她视线的那些东西夺眶而出,萧汀雨应道:“是,弟子,弟子领命!”
传音镜那边一阵叹息:“我知你与她情同姐妹,可无论何时,我无极宗弟子都应当以天下为己任,大敌当前,切忌因小情不顾大爱,汀雨,你可明白?”
“是,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