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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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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美国,纽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内。

这所学校的前身是纽泽西学院,1746年成立至今,有一个世纪多的历史,1756年从纽华克搬至现在的普林斯顿市,并于1896年正式更名为普林斯顿大学。

它是全美洲第四历史悠久的高等学府,(前三分别为哈佛大学,威廉玛丽学院及耶鲁大学),提供人文、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及工程学的本科及研究生课程,以精英式的教育与高深卓越的理论研究闻名。

“怎么了?”此时正在办公桌后收拾东西的金发男人,是普林斯顿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天文学教授——布里克斯顿·萨默维尔,除此之外他偶尔还会兼任物理教学工作。

布里克斯顿分出点心思给坐在沙发上等他的红发女孩,他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虽然平日为了不打扰他办公,她总是自己去找事做,在他不那么忙的时候才偶尔搭话,今天却除了进门时的那句问候,一言不发地发着呆,感觉没什么活力,心情似乎有些低迷。

“明天将是您在美国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是吗?”柯蒂瑞亚转头看他,那双与他瞳色相似的蓝绿色眼睛少了原有的光亮。

布里克斯顿一愣,点头,“来的时候遇上乔纳斯了?”从他那听说的?

乔纳斯是他的同事,大他9岁,主要授课的科目是数学,为人幽默风趣,人缘很好,消息灵通,有时候会和柯蒂瑞亚分享学校的趣事,也经常热心地给她讲解数学,致力于让更多人了解数学的美妙。

“是,不过是麦尔坎教授告诉我的。”麦尔坎是历史学教授,非常资深,已经60多岁了,把柯蒂瑞亚当作自家晚辈看待,经常送她吃的。

知道布里克斯顿只在学校待到明年六月份,麦尔坎觉得有点可惜,但不是为布里克斯顿的前程,他挺欣赏布里克斯顿这样的年轻人,英俊有才,为人谦逊有礼,只是个性有些冷淡、疏离。

幸亏柯蒂瑞亚聪明机灵嘴又甜,学校里的教授们都很喜欢她,大大地增进了布里克斯顿与同事间的关系。

可惜的是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普林斯顿大学只招收男学生,若非布里克斯顿在此任教,她是不可能进入校园的。

柯蒂瑞亚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敏锐,立刻说道『以后有学业上的问题,可以给您写信吗?』

『当然,有问题尽管问,不用客气,与学业无关的内容也无妨。』麦尔坎大方回道,笑容和蔼。

这之后柯蒂瑞亚才碰见乔纳斯,

『平安夜快乐!小家长来接你伯父回去过节吗?』他的说话方式总是如此有趣。

柯蒂瑞亚自然地配合道『是的,先生。平安夜快乐!』

两人闲聊了几句,乔纳斯倒是什么也没说,不知他是以为她早就知晓,还是想等布里克斯顿亲口告诉她?

柯蒂瑞亚没有不满,这件事本就是布里克斯顿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所以她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

“本来打算今天回去再说的。”布里克斯顿解释,自己不是刻意隐瞒,他瞥了她一眼,“之前还不确定结果才没先说,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气他没和她商量?

柯蒂瑞亚不是生气,她是觉得太突然了,有点慌,她怕自己再度被家人丢下。所有人都有想做的事,好像只有她没有。

她想要的只是家人、朋友的陪伴,却永远有比她更重要的事物,使他们抛下她去追寻那些。她试着理解,可还是无法明白。

柯蒂瑞亚试图找到应对的办法,“伊法魔尼那边呢?麻鸡工作的调职有期限吗?还是你今后要彻底搬去英国?”

她的身边只剩他了,她不想他也离开。布里克斯顿是她父亲的兄长,她的伯父,更是父母不在时名義上的临时监护人,是她最信赖的长辈。她的父母爱她,可他们陪伴她的时间不多,她需要帮助时他们总是不在。他们没空听她说话,等他们终于有时间,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柯蒂瑞亚小时候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她,然而他们几年前相继去世,家里大多数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能够依靠的长辈只有伯父。

爷爷奶奶过世后,柯蒂瑞亚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听从伯父的建议改去上寄宿学校,她就近选择了伯父工作所在的纽泽西州,学校节假日放假时,她便来寻伯父,暑假父母不在家时,她就在伯父家借宿,那里算是她第二个家。

布里克斯顿外表严肃,但对她这个唯一的侄女非常好。

柯蒂瑞亚的父母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与事业,把她丢给祖父母养,需要家长时完全找不到人,只能联络到他这个伯父,布里克斯顿看不过去弟弟弟妹那般不負責任,狠狠训那两人一顿,結果根本没用,他们依然我行我素,最终他主动承担起照看侄女的责任,祖父母去世后仍未改变。

在家从不开伙的人学会了做饭,她生病时给她熬制魔药,在学校出了事去给她处理善后,无论是魔法还是麻鸡的知识他都能为她答疑解惑。

柯蒂瑞亚是布里克斯顿的第一位学生,在她上麻鸡学校以前的课业都是由他来教,魔法领域则是由所有人轮流传授自己擅长的科目。

这些年,他们视对方为重要的家人,做每个的决定都会考虑对方,在彼此人生选择中占据一定的重量。

比如布里克斯顿选择成为教授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是她,而她就读罗伦斯威尔中学,则是因为距离他任教的普林斯顿大学很近。

他们一起生活,互相為伴,不是父女,胜似父女。

“伊法魔尼的聘期只到他们期末考试结束。剑桥大学那起码会待个几年,至于是否留在英国定居,要看那里的条件如何再决定。”布里克斯顿大概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在内心叹气的同时,再次责怪自己弟弟、弟妹的失职及任性。“假期有空闲的话我会回国,你可以随时给我写信。”

布里克斯顿没提让柯蒂瑞亚去英国找他,因为她现在未成年,明年七月也才勘勘11岁,小巫师独自出国,既危险又有诸多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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