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古装剧里结婚时新娘头上盖的那个盖头!
褚婕捏着红盖头看了看,心说,这大概是上一世她嫁给商洺时盖的?可婚礼不是遵循的古礼,不用盖盖头吗?
鬼使神差般地,褚婕将它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视线瞬间被一片红色覆盖,褚婕眨眨眼,刚想把盖头扯下来,却注意到布料的边缘有一小块深褐色的脏污。
看上去像是泥垢,估计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褚婕伸出手,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污垢弄掉。
指腹触及泥垢的瞬间,忽然一道惊雷在脑中劈过!
褚婕浑身一悚,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了柜边。
……
“……师妹……似乎是景师兄要下山历练,师尊欲让你同去。”
……
“南山公主在此,汝等还不下跪!”
……
“商公子,在下端木婕。”
“我不姓商。”
……
“小女子,我想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
“仙君有令,尔等速速离开!休要再纠缠!”
……
“端木婕,元浮仙君欲与你结为夫妻。”
……
“得到神尊的认可,你我已是夫妻。”
……
“仙君……要我死?”
“你不该死么?”
……
褚婕猛地睁开眼,入目仍旧是一片血一般的鲜红。就如同那一日……她口中喷出的鲜血!
明明火盆正燃烧着,寝殿内温暖如春,可她却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良久后,她终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感觉到自己切切实实是个活人,才缓缓抬起早已僵硬的手臂,将蒙住头脸的盖头一把扯下。
柜门仍敞开着,里面挂满了款式颜色各异的衣裙。褚婕一手抓住门框借力,缓慢地站起身,急促地喘息了两下后,她看到了那身仍搭在自己臂弯处的衣裙。
白衫红裙,好不艳丽。
但褚婕脸上却再也露不出一丝喜色。
她咬紧了后槽牙,然后猛地抓起衣服用力往地上一掼!力气之大,一时没收住动作,手肘重重地撞在柜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还来不及去感知手肘传来的痛感,寝殿外立刻响起了敲门声,寒山的声音随即响起:“夫人,您怎么了?需要我们进来么?”
“不必。”褚婕深吸一口气,捂着手肘,“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进来。”
外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没有擅闯,也没有违背她的指令,“是,夫人。”
褚婕咬着嘴唇,又站在原地缓了片刻,然后才弯腰将地上的衣裙重新捡了起来,连同盖头和木盒一起放回衣柜,然后关上柜门。
做完这些后,她靠在柜门上,闭着眼睛小声地喘息起来。
大脑一时间涌现的记忆太多,她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会儿急需休息!
褚婕一手捂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了床榻。撩开纱帐看到床上凌乱的被褥和明显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后,她忍不住狠狠地皱起眉,停下了动作。
昨晚的种种还历历在目,鼻尖依稀萦绕着那人的气息。甚至……她身上还残留着那人弄出的痕迹。
好……恶心!
一股带着愤恨的厌恶感喷薄而出。
但过载的大脑一阵阵的发着痛,已经无法支撑她挪到其他地方休息。褚婕只得俯身栽进被褥里,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完全裹在被子中后,她终于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睛陷入了昏沉的回忆里。
当商洺回到浮生殿,从寒山口中得知褚婕仍未起床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懊悔。
昨晚实在有些过火,忘记了她现在是凡人的身子,经受不住太猛烈的情事。
不过早晨他离开时,见褚婕精神尚可,怎么自己一走反倒又睡下了?
“夫人早膳也未用过?”商洺问。
寒山点头:“夫人说要休息,命婢子们勿要打扰。”
商洺算了下时辰,微微皱眉:“去准备些饭食来。”
说完便径直向寝殿走去。
推开门,快速地往内间扫射一遍,没有看到人影。目光移到床榻,纱帐和他离开时一样,垂在地上将床铺内的情景和外界完全隔绝开。
商洺不知怎的,忽然就生出了一种极不安的感觉来。
他快步来到床边,一把撩开纱帐,便看到了缩在被褥中,仅露出半张脸的褚婕。
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