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虚浮的脚底触及到松软的泥土,温热的触感让白也一瞬间晃神,跌倒在地上,吃了一嘴尘土。
火辣辣的痛感将白也拉回了现实,大口呼吸着,燥热的空气混杂着尘灰一下子灌入口腔,鼻腔,痒丝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咳嗽,打喷嚏。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白也累的倒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他茫然的看着蓝色的天空上高悬的烈日。
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还未消弭,白也找不到自己的思绪,茫茫然的躺在地上。他看见太阳渐渐偏移,使得身旁的大树的阴影将他覆盖。他看见天空变得橙黄,脑海里闪过一个问题,自己还在梦里吗?
良久,他才找回些许意识,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只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说是梦,未免太过真实,但又确实是寻不着由头,稀里糊涂的。
他打量着四周,映入眼帘的大多是蹦窜得比人还高的杂草,将他包围,隐约看见藏在其中几抹亮色。
白也内心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心里有股念头迟迟难以迸发出来。
短暂的休整好后,他活动着有些梆硬的腿,试图站起来,只是两条腿都完全麻掉了,动一下,都浑身难受。却只得强忍着那种酥麻的不适感,一手支撑着地,曲腿用力向上,眨眼间,视野忽地变高了,远远瞥见前方的一处社区里一排排红色尖顶的房子,但一下子又急速下坠,跪倒在枯黄的杂草里。
泥坑里的水映照出人像,白也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被水纹模糊的脸,一时竟感觉头昏眼花,晃悠悠的站了起身来。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水坑时,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白也心里感到十分的疑惑,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扒开那些蹦窜的快到自己胸前的杂草,向前走去,
离自己比较近的一个掉漆的蓝色的滑梯,底部积着不明的水,散发着恶臭;其旁边应该是一个小沙坑,里面隐约可以看见还有半个橙色的小桶和铲子;不远处还有个小秋千,锁链估摸着已经锈迹斑斑了,风一吹就吱吱呀呀的晃动。
白也看着这些,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思来想去脑子里只有十分模糊的记忆,
一个废弃的公园,白也将这些分散的信息短暂的汇聚在脑海里,吃力的得出结论,自己可能来过这里。
只是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下意识握紧脖子上红绳系的小金饰,他看着金饰的模样,脑海里又滑过一段记忆,转瞬即逝。他眉头紧皱,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种失重的感觉令他十分的不安,只得将项链收进内衬里,不再去想。
走出杂草丛生的公园,白也看了一眼标牌,已经锈蚀的看不清了。
白也打量着这个社区,
这里简直荒芜的像是世界末日,丧尸爆发都没那么贫瘠,白也内心嘀咕道,让自己不那么关注那些令他感到眩晕的红房子,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起来,朝着不远处的高楼行进。寄希望于能找到个活人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白也注意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头顶上,内心越发不安,只感觉一切都无厘头。
一走出居民区,白也就感觉到昏沉的脑袋顿时头疼欲裂,许多的记忆一下子又又涌上来,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着,许久,白也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目光怔怔的看向这一切,
这里究竟是哪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后方的来路,却发现,那些也好象是一场梦一样,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不见尽头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