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打通符青的电话，但这不怪她——彼时符青正躺在磁共振机狭小的管道里听着澎湃有力的「hard techno」昏昏欲睡。

至于她为什么把磁共振约在周六，那都是因为当时恰巧有人退号，倒也不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周二上午，汇诚的崔经理就发来了更新的合同，但符青忙着监工保洁没有空看。到了午餐时间才草草地过了一遍，马上又收到了Becky的面谈邀约，她盘算了下时间，答应下来。

她们就约在别墅区的会所，因为汇诚的办公室就在边上，谈好了直接进去签约就行。

虽然符青直接从别墅过去，但Becky因为职业习惯还是早到了10分钟。

看见款款向自己走来的漂亮人，Becky心头有些惊异，但她嘴角一扬，起身伸手：“符小姐，下午好。”

“很高兴见到你Becky。”符青同她握手。

虽然去年的合约也是Becky代劳签的，但因为当时的合作形式简单且她在北美出差，所以只进行了线上签约，今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这次会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沟通需求和协商合同的内容。

符青坦言今天还没来得及细看，向她多讨了几分钟看看合同的细则。Becky表示理解，她们约得是有点急。

不是她急，是陆静急。

周五突然提出要人住家，target是这周四就要开始新模式，幸好汇诚的配合程度高，不然流程可能都走不完。

陆静为什这么急着要人她一直没搞明白，但今天看到管家本人颀长俊秀英气逼人，她心里的八卦细胞突然加速分裂。莫非……陆总是见色起意，想吃点快餐治愈自己上段感情的阴影？

但面前这个和陆总的前妻又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揣度自己老板不好，但是控制不住。幸好符青拿着笔在专心地看合同，根本看不到她此时变化万千的表情。

这份合同用的是汇诚的模板，服务条款稍有修改但大体无差，但是保密条款和附加条款是陆静授意Becky加的。特别是保密条款，足足写了2页纸，差不多是将劲言对供应商的要求搬了过来，当然，因地制宜地做了些修改。

等符青看完，合同打印件上已经被她画上了好多圈圈点点。

得，碰上个较真的。Becky心想不妙。

其实符青倒不是那种较真的人，只是长期的学术生涯培养了她对文本非常严谨的态度，尤其是合同这种东西。

Becky和她逐条解释过，疑虑就消除得差不多。但不得不说，符青圈出来的好多地方在逻辑和表达上是可以再严谨一点，Becky和她一边聊一边在自己的iPad修改，感叹这个管家确实有点东西，看来也不是花瓶。

终于到了最后的附加条款，符青指着其中一条问：“为什么还约定了海城非唯一服务地？难道还要经常出差吗？”

Becky解释，这个只是预防性条款，因为陆总的工作性质的确会让她在国内或者国际走动，但是一般的出行只需要带上她这个助理就行了，管家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出差的。

预防性条款……但是不排除，解释权都在甲方，万恶的资本家。

符青盯着合同笑了，心想自己钱是不是还要少了。但今天她已经密集处理了很多信息，现在已经有点乏，心想不如就签了算了，反正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劳务合同，如果自己要解约，提前一个月通知就行。

混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是「不行」的——两年前她还是东科大优势专业的直博生，离穿上学位服只剩半篇论文。一年前她开始做别墅管家，和专业唯一交叉的部分只剩下养鱼种花。

这样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行的？

就让她在家政阿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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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泽公司（Fitzer Inc.）是美国最大的生物制药企业，由查尔斯·费泽于1849年创立，总部位于纽约，业务涵盖创新药、疫苗及罕见病治疗领域。从上世纪开始广泛使用的土霉素、四环素、吡罗昔康及西地那非等都是费泽的代表性产品。

2020年后，费泽通过并购加速扩张，版图扩大至血液治疗和基因治疗及编辑。蔻维疫情期间，费泽与BnT合作开发首款mRNA疫苗，口服抗病毒药物Maxlovid。在全球进入后疫情时代的2022年，费泽的年营收超1000亿美元。

局外人看到的还只是它的冰山一角，这种公司，说是大鳄已经不妥当了，称之为深海巨兽也不为过。

而和费泽这样的公司合作，会渗透到劲言的方方面面，甚至失去独立性，成为一个赘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