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于晨。”
“陆总好呀,方便吗?”于晨的声音懒散又老练。
“说吧。”
“昨天你让我查的人我看得差不多了。”
“哦?你发邮件了吗?” 她忙得根本无暇顾及私人邮件。
“还没。不过我可以先和你讲讲。”
“嗯。”
“这个符青,目前的状态是东科大博士在读,但是因为去年的违纪情况被留校察看,但她目前是休学状态。”
“博士在读……”这个信息让陆静有点震惊,“那她是因为什么违纪?”
“……目前能查到的信息是打架斗殴,和破坏学校资产。”
“……” 陆静沉默了,如果自己的管家是个精神不稳定的暴力分子那未免太吓人了。但虽然她和符青的接触不多,但她直觉这个人不可能做那些事。
“陆总,这个人对于你是什么身份呀?”
“一个员工。”陆静不想说明。
于晨心想,估计是陆静觉得这员工背景不一般,于是跟她说起另一个信息:“哦……话说她还是你半个校友呢。”
“怎么说?”
“她2021年曾经持J1签证去美国一年,目的地就是约翰霍普金斯的大学。”
约翰霍普金斯的大学是陆静念研究生的学校。
“你是说,我们曾经是同学吗?”陆静没头脑地回了句。
“……倒不是,她去JHU的时候,你已经毕业5年了。”
“哦,对哈……” 陆静尴尬地笑了声。
——那就是说,她们的圈子应该不可能有交集。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陆静问。
“……我看着别的好像没什么。我把详细资料发你邮箱吧,你看到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挂了电话,陆静又看到了文宇锋的短信,他说设备已经准备好了,问明天能不能安装。她笑了笑,心想还是国内效率高呀……在北美哪有隔天就能上门的速度。
陆静看了下管家app,里面显示明天是符青上门日,就回复说明天可能不行,先待定吧。
收拾好心情,她把大脑重新转换到工作中,今晚得加班,不然明天有得她受的。
陆静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的晚上10点,要不是时差没倒过来她能做到更晚。因为加班的时间不确定,陆静让司机先下班了,她自己开的车回去。
按下锁车键,迈巴赫的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便熄灭,别墅的庭院重归黑暗,四周只有稀疏的虫鸣。推开房子的门,寂静是要把人吞掉。
陆静将所有的灯打开,上了二楼,用仅存的耐心和力气洗了澡,裹了浴衣出来。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别墅空得可怕。中央空调开的26度,却出奇地冷,晚餐她吃的是Becky点的一点轻食,现在已经消化殆尽。
她想看看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些什么,但身体仿佛抗拒下去。最后她都吹好了头发,做好了面膜,终于没有了借口,才慢吞吞地走下楼。
冰箱里都是些生冷的东西,她左挑右挑,拿了一个水果酸奶杯。
事实证明,凉丝丝的东西并不能很好地安抚人,她越吃越觉得胃有点点痛,最后剩下半杯索性丢了。以后得调整采购清单,多加一些方便的热食。
和Jacqueline分道扬镳之后,她仿佛对白人饭都不那么耐受了。
这个房子是陆静的父亲早年购置的,后面赠予她。其实陆静自己有另外在市中心购置的房产,但因为Jacqueline比较喜欢独栋,所以婚前她们重新装修了这栋别墅,还是Jacqueline亲自找的设计团队,从全不锈钢的橱柜台面,到拼花大理石楼梯,再到全镜面的卧室天花……这个房子到处是她的偏好和趣味。
尽管身体困倦,陆静今晚脑子像中了邪一直忍不住在复盘最近几年的种种。她在寂静的黑夜中辗转到两点,窗外响起了猫叫声。
这叫声在黑夜里无比清晰,哪怕你有双层中空夹胶玻璃窗户,用被子蒙住耳朵,它任然可以轻巧地钻入你的耳朵。
高低起伏,婉转悠长,挥之不去。
陆静在被子里躲着,幻想有人可以开门给它喂点吃的让它安静下来,毕竟前晚上有人就那么做了。
再过了会,出现了另外一个猫叫声。新出现的叫声更加洪亮粗犷,绵长凄厉。
陆静受不了了,下床翻出泡沫耳塞戴上。虽然这也不能完全阻隔它们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所幸她后面终于乱七八糟地睡了过去。
这晚上她睡得不好,以至于7:30的闹钟响了都没起床。她再次睁眼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查看手机,管家app里面弹出系统提示:管家符青上门时间更改。原因:身体抱恙。
——她生病了吗?
陆静拿着手机愣了神,好一会之后给文宇锋去了信息:早安锋哥,今天可以上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