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洛伊看了她一眼，放缓了语气：“你真的是个称职的读者，每个问题都答对了。”
“是啊，”莱莉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全对了。”
两个人顺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到处都是讨论洛哈特的学生——有人还在兴奋，有人已经开始抱怨。
“我以为他会讲点什么实际的，”莱莉安终于开口，她把眼镜摘下来，“比如怎么对付女鬼，或者怎么破解吸血鬼的咒语…..结果他只是在念书。”
艾芙洛伊想了想，说：“也许下次会不一样？第一节课嘛。”
莱莉安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你信吗”的表情。
艾芙洛伊没忍住笑了：“好吧，我也不信。”
两个人拐过楼梯口，远远就看见两头标志性的红发靠在墙边。
乔治看见她们，笑着直起身。他旁边站着弗雷德——弗雷德正在用魔杖戳一幅盔甲，试图让它学鸡叫。
“你们这节课怎么样？”乔治接过艾芙洛伊手里的两本书，很自然地抱在怀里。
“洛哈特让我们回答他最喜欢什么颜色。”艾芙洛伊说。
“丁香紫？”弗雷德停下了骚扰盔甲的动作，插嘴道，“那家伙要对每个年级都出一遍这个考题吗？”
艾芙洛伊挑眉：“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乔治往艾芙洛伊这边凑，“李·乔丹已经模仿洛哈特一整个下午了。”
弗雷德附和道：“他还会背洛哈特的那段自我介绍。”
“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弗雷德捏着嗓子开个头。
“——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乔治用同样夸张的声调接上，还特意露出八颗牙齿。
两个女孩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笑出声来。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被魔法染成了橘红色，悬浮的蜡烛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愈发明亮。
拉文克劳长桌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落座。艾芙洛伊端着餐盘走到她常坐的位置。莱莉安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份烤鳕鱼和一份水煮土豆，她正在往土豆上抹黄油。
“塞德里克呢？”艾芙洛伊坐下，往自己的盘子里添了几块牧羊人派。
“一年级上课把温室弄得一团糟，他被叫去帮忙了。”莱莉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抹黄油的动作多用了两分力。
艾芙洛伊挑了挑眉，没戳穿她。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艾芙洛伊注意到长桌另一端坐着的几个低年级女生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教授席的方向瞟——洛哈特教授正坐在那里，对着身边的女教授们露出他的标准八颗牙笑容。
“他在跟斯普劳特教授抛媚眼。”莱莉安面无表情地说。
艾芙洛伊顺着看过去，斯普劳特教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正专注地对付她盘子里的一堆芽菜。倒是坐在更远处的麦格教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飞蛾。
“我很少见你生气。”艾芙洛伊小声说。
“我没有生气，”莱莉安把那块黄油土豆放在盘子里，“我只是失望。”
“失望和生气又不冲突。”
莱莉安沉默了两秒，切下一块鳕鱼：“他简直是个……”
艾芙洛伊忍住笑，舀了一勺豌豆：“草包？”
莱莉安欲言又止，只好把黄油土豆和鳕鱼叠在一起，切成小块放进嘴里。
“恭喜你们擦亮眼睛。”戴维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钱伯斯窜了过来。
“恭喜莱妮就可以了。”艾芙洛伊说。
莱莉安推了推眼镜，语气无奈：“你们别挖苦我了。”
“没挖苦，”戴维斯坐到艾芙洛伊对面，往自己盘子里堆了好几块肉馅饼，“我只是没想到，拉文克劳的第一会对洛哈特了如指掌。”
钱伯斯跟着坐下，补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
“谢谢你夸我。”莱莉安面无表情。
艾芙洛伊笑了出来，往嘴里塞了一口米布丁。
戴维斯咬了一大口肉馅饼，边嚼边说：“说真的，洛哈特除了长得好看，还会什么？”
“会包装自己。”艾芙洛伊说。
“会写畅销书。”钱伯斯说。
“会边照镜子边签名。”莱莉安闷闷地接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莱莉安的脸微微泛红：“我开学的时候……在丽痕书店排过他的签名售书。”
长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艾芙洛伊带头笑出了声。戴维斯笑得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钱伯斯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艾芙洛伊擦了擦嘴角，“莱妮已经认清现实了，我们放过她。”
“我一直以为你才是洛哈特的书迷。”戴维斯转向艾芙洛伊。
“我？”艾芙洛伊想了想，“拜托，我不读书的。”
长桌另一端，几个低年级女生还在朝教授席张望。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说：“洛哈特教授看这边了！”
她旁边的女生立刻整理了一下校袍。
艾芙洛伊和莱莉安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
“她们还小。”莱莉安说。
“你上个月还把他的书放在枕头底下。”艾芙洛伊提醒她。
“我说了，别挖苦我了。”莱莉安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但嘴角却是弯的。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艾芙洛伊左侧传来。
“真高兴骚扰虻没有继续打扰你。”
艾芙洛伊转头，看见卢娜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金发女孩手里拿着一份《唱唱反调》，面前只放了一杯南瓜汁。
“卢娜，你晚饭就喝这个？”艾芙洛伊皱眉。
“我在等水煮蛋，”卢娜认真地说，“它们还在锅里没孵出来。”
“……卢娜，水煮蛋是不能孵出来的，它们已经熟了。”
卢娜用那种“你不太懂”的眼神看了艾芙洛伊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杂志。
戴维斯凑过来小声问：“她一直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