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瀚责备地看向齐颂:“岱泽,慎言!”
齐颂忽而一笑,神色轻佻:“祖父莫动气,当心您的身子。”
齐瀚登时怒从中来,自己千辛万苦让齐颂回来,是为了重振家业,不是让他将这个家搅得四分五裂!
贺大人到底老谋深算,很快就给出了应对之策:“此事说难亦难,说不难也容易。”
齐泓砚突然匍匐到贺大人膝下:“叔父,求您救救我爹啊!”
贺大人:“三老爷听信谗言,虽为主谋,但情有可原,不如就以捐代罚!”
齐颂垂眸,果然,贺大人的办法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齐瀚则关心道:“应当捐多少?”
和蔼可亲的贺大人却在这时候打起了官腔,兜兜转转说了一番,最后却推脱自己已经另有任命,具体捐多少还要等下一任杭城知府就位了才能知晓。
齐泓砚闻言两眼一黑:“这可万万使不得,家父身陷牢狱如何等得了这么久?”
齐瀚心知肚明,纠结了片刻后忍痛提出愿捐三万两白银平息此事。
一旁的齐颂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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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位公子出门的既定日期就要到了,可是齐泓砚依旧每日提心吊胆。
原因无二,他爹齐青川还未平安归来。
白氏不断宽慰儿子:“放心,贺大人既然收了那三万两,定能摆平此事,明日你就安安心心出发,科考才是大事。”
话虽如此,可齐泓砚哪里安得下心?
不同于三房的寝食不安,大房那边却是难得和睦了一段日子。
齐青山不比弟弟如此胆大妄为,如今齐颂既然重掌家业了,他索性乐得清闲。
“老爷今日怎么不去铺子里了?”罗氏也看出丈夫的变化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老爷齐青山努努嘴:“去什么去?如今里里外外都是齐颂的心腹,哪里还有我的立锥之地!”
罗氏登时不乐意了:“城里那么多铺子,您好歹得掌管几间,否则咱们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从哪来?”
齐青山:“我就算一间都铺子不管,还能缺钱花?府上的吃穿用度又何须你我花一分钱?”他嗔怪地看向罗氏:“齐岱泽事事都要插一手,可年年分红时钱还不是一分不少地送到我手上来。”
这话倒是不假。
从前齐家三兄弟都想管家管铺子,可是真正上手做了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那你就心甘情愿被那晚辈压一头?”罗氏忍不住怒瞪畅岚院的方向:“你可不知道,那畅岚院筹办婚礼,用度奢靡,新房的家具器皿都是紫檀木的、就连那奢华的千工拔步床都用上了!”
她在府上安插了不少眼线,畅岚院那边新添了什么稀罕物件,罗氏心里都门清。
一想到那些奢华名贵的家私往后尽数都归那出身卑微的丫鬟享受,罗氏婆媳俩简直快要气死了。
“说够了没有!”齐青山忽而变了脸色。
“你日日撺掇着我争这个、抢那个····你没瞧见三弟的下场?还是说你也想让我饱受牢狱之灾?”
三老爷指使人纵火,被官府收押至今,这件事在齐家已经不是秘密了。
罗氏登时偃旗息鼓:“您误会我了。”
她好声好气的解释起来:“我只是想着,那三房再落魄,好歹也有贺大人这尊靠山在,咱们······”
齐青山大手一挥:“有何了不起?我女婿褚兴年轻有为,你怎知他未来比不过那贺大人?”
齐青山自知儿媳家是指望不上的,那郑家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反倒是他当初最瞧不上的褚兴,如今官运亨通,一副青云直上的好势头。
想到这里,齐青山急忙叫罗氏:“你闲时也指点指点泓雅,教她驭夫有术,抓紧时间多添几个孩子才好。”
罗氏见丈夫鲜少关心女儿,如今女婿成才了,他才想起来还有个女儿?
哼,当真是识时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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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齐二人这些日子倒是相安无事。
并非二人情深意笃,而是齐泓雅已经彻底看开了。丈夫日夜不归家,留下她与婆母、妯娌、小姑、还有那两个妾室相处,这样的日子,她还能指望谁?
府上诸事,她尽数交待给了管家,管家做不了主的她就推给婆母,正好她的婆母热衷当家做主,索性就让她如愿了。
“夫人,大人方才差人回来传话,今日要与同僚共赴贺家筵席,请您梳妆打扮,晚些时候来接您。”
齐泓雅也听说贺家高升了,很快就要离开杭城走马上任了。
“哎,贺家这一走,丛薇可怎么办?”她忍不住叹了一句,可转念一想,各扫门前雪吧,自己还是个泥菩萨呢。
她如今只记挂着办好一件事:“揽月阁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家:“您放心,里里外外都按您的嘱咐收拾妥当了,就盼着新娘子来呢!”
齐泓雅邀请小芝麻从自己府上出阁,所以早早就命人打扫布置了起来,起初婆母还有些不乐意,嫌弃那新娘子是个丫鬟出身,可齐泓雅说,您往日穿的那些衣裳可都是托了二弟的福,褚母这才不情不愿的应允了。
“那就好,明日我亲自接她来府上。”
齐泓雅只盼着齐颂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自己能尽一份绵薄之力,也算是告慰姑姑的在天之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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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人春风得意,自打升迁的消息出来,杭城官商两届都议论纷纷,众人也都盼能当面道一声恭喜,若能与位高权重的贺大人搭上关系,更是再好不过的。
贺夫人看着流水一样送进来的恭贺之礼,眼神都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