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朗气清。
杭城近郊,翠峦连绵,朔风和畅。
为了举办此次马球赛,洛老爷豪掷千金修缮了城郊的飞龙球场。
经过夯实、洒油、加固几道繁琐的工序后球场焕然一新!前来赴会的宾客们看着马场围栏下团团锦簇的鲜花,更是对洛矾山赞不绝口:
“要我说这位洛老爷虽是外地商户,可自打来了咱们杭城便四处积德行善,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谁说不是呢,洛家在城西设施粥行善都好几个月了,那些穷户谁没受过洛老爷恩惠?”
“洛老爷这般宅心仁厚,倒是颇有当年齐家老太爷的风范啊!”
“你们知道吗?听闻洛老爷属意齐家的二公子,想招作女婿·····”
“不可能,齐老爷家财万贯,怎么可能让自家孙子去作赘婿?”
“哎呀,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孙家几个小厮躲在阴凉处大嚼舌根。
“这齐家二公子本来就是赘婿之子,他爹当年入赘齐府咱们杭城人谁不知道?”
“真有此事?可我怎么听说今日洛老爷办马球盛会,是为了替女儿相看才俊!他若是有意与齐家联姻,又何必搞这一出?”
“哎,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倘若齐洛两家结了姻缘,往后只怕是还有好戏看呢。”
“兄台何出此言啊?”
“哈哈,这个嘛······”
场内场外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远处,一身火红的骑装洛大小姐骑着的白色宝驹飒踏而来,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快看快看,那位就是洛小姐了!”
今日她虽是东家,可并未像她爹爹一样在场外迎接宾客,反而独自策马在球场边热身,俨然一副大展身手的架势。
各方宾客齐聚凉亭下,洛老爷远远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骄傲,精心呵护的玫瑰长大了,老父亲如何能不欣慰?
洛矾山行商十余年,钱财万贯,却遗憾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他时常想若她是个男子该有多好,自己这一身的本事、数之不尽的财富便都能倾囊相授了······
褚兴今日也受邀前来,他携妻子一同坐贵宾席上。
齐泓雅看了一眼马背上俏丽的背影,若是单论长相,洛小姐倒是与岱泽十分相配的。奈何······
正当她思忖时,远远瞧见了齐家的马车。
洛老爷盛情邀请在先,齐瀚人虽未到,但还是遣了家中所有晚辈前来祝贺。
作为长孙的齐泓文更是一马当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恭恭敬敬送上了一支足金缠枝莲花马球杆。
“洛伯父,祖父特意命匠人赶制了此物作为今日的彩头,预祝马球赛圆满成功。”
洛老爷笑盈盈接过礼物,热情地邀请齐家诸位入席。
“听闻今二公子也来了,怎么不见他人?”
齐泓文浅笑着指了指远处:“伯父海涵,我二弟腿疾未愈,实在不愿在热闹处露脸。他说想在球场外围转转,待决胜时刻再现身观赛。”
洛老爷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近开赛的时辰,看台上姹紫嫣红,人头攒动。
赛场内,参赛者个个整装待发,清一色的骏马更是姿态昂扬。
齐三与齐四的宝驹并排而立,乍看过去,颇有几分精诚团结的意思。
尤其是齐泓宣,不停地环顾赛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三哥,待会咱俩若是抽到一队,你一定得看我眼色行事啊!”
若论马球,齐四的确算得上经验丰厚,上一次马球赛上又拔过头筹,是今日的热门选手!
可齐三冷哼一声,面露不屑:“得了吧,你听我的才对。”他漫不经心地扫向看台那端,只见妻子贺丛薇神色淡淡地坐在人群中,与周遭激动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泓砚心里有些不悦,看台上的女眷都聚焦赛场,偏偏她不看自己的丈夫?
“来了来了!”四弟的一声惊呼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是裁判拎着竹筒上场了。
激动人心的抽签时刻就要到了。
马球赛采取五对五、三局两胜的赛制;报名者共有五十人,按照抽签结果组队。
裁判高举竹签筒,洛千岚当仁不让,在众人的注视下抽到了红签。
随即其余参赛者也逐一抽取了自己的竹签。
最终的结果是:
红队:洛千岚与自己的堂哥洛千呈、齐三公子、齐四公子、曹府小公子曹岚五人一组;
蓝队则是孙文胜兄弟俩、贺家小公子贺存轩、褚兴的弟弟褚越、郑家幺子郑崇州五人一组。
看台上不禁有人调侃:“如此组合,实在妙哉!”
红队五位都是来自商贾之家,蓝队五位则都有官宦背景的世家子弟,官商对决,还真是妙。
热闹鼎沸的欢呼声中,马球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子,洛千岚秉持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原则,哨声一响,便策马疾驰,挥杆的动作更是干脆利落!
蓝队的孙文胜骑术一般,但胜在魁梧有力,他看准时机横冲而来,企图夺走洛千岚杆下的球。
齐四策马紧随其后,眼看孙文胜出手了,他急忙冲洛千岚喊道:“把球传给我!”
他有意配合洛千岚,阻止孙文盛的突袭,可对面的洛大小姐却目不斜视,执意与蓝方正面抗衡。
几招之后,果然不敌孙家两兄弟。
“混蛋!”
眼看对手进了一球,齐四忍不住仰天咒骂,继而满场去寻那抹红色的身影。
“你究竟会不会打球!”
洛千岚看着气急败坏的齐四,无所谓的怂了怂肩膀:“急什么,不过失了一球而已。”
齐四两眼瞪大:“什么叫失了一球而已?你不会打就下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