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闻言气得不轻,作势就要再扇过来。
可因罗氏挡在中间,这一巴掌竟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婆母的身上。
一声闷响后,在场诸位皆是一愣。
齐泓文先发制人:“你这悍妇!竟然敢殴打婆母,成何体统!”
郑氏登时收回发麻的右手,傻愣愣地望着一旁的婆母罗氏。
“我,我···”她捂着肚子后退两步矢口否认:“你莫要胡说,我才没有!”
可此刻的齐泓文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言辞极度强硬:“我朝以孝治国,纵然是当朝公主也没有殴打长辈的先例,你简直是倒反天罡!!”
见一惯软弱的丈夫如此凶煞,郑氏彻底慌了神,眼泪汪汪地望向婆母。
罗氏忍下疼痛,制止儿子:“不准胡说,郑氏从未不敬婆母!”
一院子丫鬟婆子噤若寒蝉。
罗氏心中虽也恼,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郑氏肚子里怀着男孙,事情闹大了又有什么好处!
她兀自扯了扯齐泓文的袖袍:“弘文你看错了,郑氏待我恭敬着呢!”
一场闹剧在罗氏的斡旋下草草收了场,郑氏不敢多言,匆匆行了一礼便躲回了自己屋子。
齐泓文自然是不肯再回去的。
当夜,齐府西角门的倒座里,盈盈烛光勾勒出男女纠缠的身形。
齐家大公子神气十足、碧荷则万般乖顺地应合着:“爷,您今日真是雄风万丈!”
齐泓文被她夸得眉开眼笑!
与郑氏成婚五年有余,他处处忍让,直到今日才感受到何为扬眉吐气!
齐泓文望着碧荷,心想这丫头不仅长相美艳,性情更是柔润似水,娶妻就应该娶这样的女人才对啊!
碧荷见大公子竟在这种时候出了神,便更加卖力地以迎合起来:
“爷乃伟岸大丈夫,妾身能够侍奉大爷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齐泓文听了心身舒畅,脑海中却浮现出郑氏在床榻间呆板无趣的模样,对比眼前的碧荷,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脱口而出:“往后,我日日都来。”
碧荷媚眼如丝:“大公子就会哄妾,您夜夜来此?大少夫人哪里肯?”
齐泓文想起郑氏今日吃瘪的样子,顿时舒心不少,大手勾起碧荷的下巴:“管她如何!我明日就禀明母亲,要纳你为妾!”
碧荷惊喜万分,齐泓文这个怂包终于松口了!
自打她离开了畅兰园来到他身边,他却始终不提纳妾一事,郑氏的脾气齐府上下谁人不知?碧荷这样没名没分的躲在后院,心中急得好似油煎。
好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柔若无骨地靠在齐泓文身上,再次确认:“爷是伟岸大丈夫,一言既出可得作数啊!”
齐泓文咧嘴一笑,抓住她那只四处乱摸的小手:“自然作数!”
语落,他低头瞅了瞅自己,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急忙凑在碧荷耳边小声讨饶:“好碧荷,大爷我今日实在乏了,恐怕不能再······”
可不等他说完,怀中的碧荷却妩媚一笑,湿漉漉的眸子像狐狸一样勾人心魄:
“妾身有好东西,保准爷雄风再起。”
语落,只见她神秘兮兮地从暗格里取出一枚褐红色的小瓷瓶,上头塞着润木塞子。
齐泓文眸光一亮,那个药油碧荷之前曾给他用过一次。
火辣辣的很呛人,却能令男人势头大振。
他心花怒放的揽过碧荷:“就你花样最多!”
末了,他却任由她那双沾满药油的手勾得自己雄峦再起!
狭小逼仄的倒房内更是彻夜荡起春色。
*
翌日。
正是端午佳节。
齐府的仆人们一早便开始忙碌,将新鲜的艾草、菖蒲、葵蜀、藿香捆扎成束,逐一高挂在每扇门前,丫鬟婆子们也都早早戴上了象征吉祥的五色绳。
齐贺两家婚事在即,老太爷齐瀚前两日专程下了请帖,邀贺知府一家共度佳节。
三房的白氏也早早梳妆打扮起来,今日亲家过府一叙,她自然得隆重对待。
“泓砚呢?怎么还没来?快去催催啊!”
白氏留了个心眼,嘱咐自己的心腹许婆子日日紧盯儿子,以防他再招惹什么野花野草坏了大事。
话音刚落,就见齐泓砚进了屋。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浮光锦圆领长袍,翩翩公子,富贵逼人,只可惜脸色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