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一角被吹得猎猎作响,白纪舟只觉得手上一轻,回头一看,晃眼间刚还昏迷不醒的余婉婉手持一把银剑正冲着他袭来。
白纪舟偏头一躲,手腕反绕两下就从余婉婉手中夺下银剑,挥手把捡丢置一旁,叹息道:“不管你是谁,从婉婉身上下来。”
小姑娘紧闭双眼,面色凝重竟仍在夺舍中,顷刻间赤手空拳毫无章法地就冲向白纪舟,白纪舟几次用巧力化解却仍是阻挡不住她的脚步。
白纪舟发着愁,既不能打重了伤着婉婉又不能打轻了让人溜走,“……要了命了。”
转眼对上小姑娘正面,正要找准时机把人打晕,突然一双血红色眼睛映入眼眸,余婉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睛里咕噜咕噜冒着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血液落地的瞬间传出滋啦一声,土地似是被腐蚀般冒出滚滚黑烟。
下一瞬,白纪舟就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没了阻挡的“余婉婉”再次迈开脚步踏着月光,行尸走肉般朝深山走去,斗篷经不住狂风滑落在地荡起层层尘土。
……
次日清晨,白纪舟撑起肿胀的眼皮,眼前出现三个人头,飞花旋叶般好一会儿才重叠在一起。
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样酸痛,抬抬胳膊,“咔吧”几声,骨头响了个遍。
床侧的叶安眼皮一跳,摇摇头低声叹了一口气,随即抓住过白纪舟悬在空中的胳膊就塞进被褥里。
“我这是在哪?”白纪舟哑着嗓子问。
“撞着脑子了?”
白纪舟一噎,定眼瞧瞧眼前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把你捡回来,难不成让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村口?”叶安叹口气继续道,“为何不喊人?”
此话一出,白纪舟立刻清醒过来,掀起褥子就往屋外走,“来不及解释了,我要去找小师妹。”
说罢推开木门就要走,下一瞬,一双手从身后袭来,他踉跄两步撞上桌沿,“砰”的一声,门被合上。
“你干什么……”
白纪舟吃痛,大声喝道。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找你小师妹?”叶安蹙眉,冷着脸在白纪舟身上来回扫两圈。
白纪舟“啧”了一声很是不满,嘀咕一句,“搞什么?疑神疑鬼的。”罢了,顺着叶安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
只见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毫无遮挡的映入眼帘。
他竟只穿了一条亵裤!!!
要了命了……
一个飞冲爬到床上盖好被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指着叶安哆哆嗦嗦道:“无耻!下作!”
叶安面无表情任由他骂。
两良久,白纪舟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都是男的,都是男的,看看又能怎么。
罢了,冷着脸问道:“衣裳呢?”
“丟了。”
“丢了?”
“嗯。”
嗯你妹啊!!!
白纪舟两眼一黑,颤抖地指着叶安,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人家……”他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帮我找师弟要件衣裳,要新的。”
叶安没应,直接出了门转了个弯敲响了丁阳的屋门。
只留白纪舟一个人在屋内无声怒吼,妈妈啊,我没脸见人啦——!!!
这边,丁阳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正疑惑着师兄去哪时就听见了敲门声,一骨碌翻下床就要去开门。
门外,叶安挡住了初晨的阳光,丁阳在一片阴影下笑容慢慢僵住。
“你师兄让唤我来拿衣裳。”
丁阳怀疑自己耳朵被狗咬了,否则怎么大清早的就听见疯言疯语,他又问了一遍,“说什么呢你?”
“我说你师兄唤我来拿一件新的衣裳,听清了吗?”叶安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丁阳幼小的心灵大受震惊:“你对师兄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他衣服脏了。”
直到衣服递出去,丁阳也没回神,一定是在做梦吧,应该是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