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还回家?”
“……不回。”
上车后,闵诃言拿出手机发消息,苏昕爻猜是在和家人发。
苏昕爻没有立马启动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闵诃言侧脸。
和妈妈发完消息,闵诃言关掉手机,刚一抬手就被人扯住衣领,他下意识皱起眉,看向苏昕爻,眼中全是不满。
“认清自己的地位再这么看我。”
说完这句话,苏昕爻却松开了手,头靠在椅背上,胳膊遮住眼睛。
“你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亲了?
苏昕爻解开安全带,说:“你开吧。”
闵诃言抱着书包,“我没驾照。”
“啧,麻烦。”
重新系好安全带,余光里,男生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闵诃言突然伸手勾住苏昕爻的脖子,大着胆子吻上去。
少年的吻带着浅尝辄止的意味,几乎是蹭一下就离开了。
苏昕爻一愣,眼神复杂。
闵诃言皮肤白,一红就很明显,比如此刻。
几秒后,闵诃言的眼神从羞涩变成疑惑,又变成惊讶。
他又凑过去,张嘴咬住苏昕爻的下唇。
苏昕爻依然没有回应。
闵诃言有些着急,他伸出舌头,舔舐男人的唇缝。
“你怎么……”闵诃言双手攀上苏昕爻的肩膀,皱着眉,“不张嘴啊。”
十八九岁的小男生,哪有那么多心眼。
他只知道对方这次不主动吻他,也不强迫他。
苏昕爻叹了口气,拽着男生的衣领与他拉进距离,张嘴回应对方。
“我感冒了。”
闵诃言一听,急忙避开,“那还是算了吧,我过几天高考。”
没听到回答,闵诃言又说:“你好像很容易感冒。”
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苏昕爻笑道:“遇到你之后经常生病,可能你克我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三次,每次都被对方看到。
第一眼见到闵诃言时,苏昕爻就觉得对方漂亮,太漂亮的,他对漂亮的事物一向没有抵抗力。
以前是闵遗的画,现在是闵遗的弟弟。
这小孩有趣的很,苏昕爻不是很喜欢对方的性子,不过漂亮的人怎样都值得喜欢。
带着逗弄的心思,那天在洗手间苏昕爻说:“你好,小美人。”
苏昕爻眼光很高,能被他称为“美人”的就闵诃言一个。
闵诃言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僵,立马洗干净手,看着镜子里的他,“别这么喊我。”
然后他就走掉了。
之后苏昕爻和庄诩说:“他弟弟很漂亮,是吧。”
庄诩白了他一眼,很是无语,“怎么,你也想和阿愿一样?”
他答:“我才不会。”
他没有刻意调查对方,因为之前查闵遗时顺带把他全家都查了,所以不用再看了。
后来,他去闵遗的工作室工作,偶尔会见对方来找哥哥。
有一次,许愿和闵遗闹矛盾,闵遗没有来工作室,闵诃言扑了个空。
那天苏昕爻头晕眼花,只以为是前一晚喝酒太多,宿醉后的反应。
他趴在工位上休息,压根没注意闵诃言的到来。
“咚咚——”
他抬眼,男生扭过头不看他,“你可以去休息室睡觉。”
苏昕爻一笑,伸手抓住即将要走的闵诃言,“我一点劲儿都没有,你扶我去吧。”
对方抿起唇,没吭声。
太漂亮了。
卷翘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神,苏昕爻依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那天太累,苏昕爻懒得再逗弄他,推开他就要走。
也因太累,他根本站不稳。
闵诃言几乎是搂着他。
换做平时,苏昕爻一定会趁机调戏两句。
“你很烫。”男生说。
苏昕爻十分敷衍:“嗯,吃春/药了。”
闵诃言:“……”
“你在发烧。”
“你才发骚。”
实在无法沟通,闵诃言拎着苏昕爻的后衣领就要拖着人走。
苏昕爻平时穿衣没个正经样,衣服不是后背缺一块就是胸口空一块。
他这一扯,衣服从胸口裂开,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让两人都为之一顿。
苏昕爻面无表情地看着闵诃言。
“你赔我。”
闵诃言讪讪道:“多少钱?”
到手的衣服苏大少从来不穿第二次,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不过许愿曾说过,这个人报复心强。
闵诃言在思考对策。
苏昕爻却笑了声,说:“我让,你赔给我。”
他加重了“你”这个字,闵诃言思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耳根子“唰”一下红了。
“不正经,”他小声吐槽,拿自己的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苏昕爻烧得严重,没力气再说话,被对方扶到休息室不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天醒来后烧退了,额上贴着退烧贴,桌上几盒拆开的药,下面有张字条:
“两点喂的药,你看着时间晚上记得吃,衣服我会赔你。
——闵诃言.”
攥着那张纸条,苏昕爻摸了摸额头,怀疑自己还没退烧,不然为什么还是这么晕?
苏昕爻一直知道,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得到,他很少喜欢什么,不论在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这是第一次。
衣服的价格不低,并不是闵诃言能承担得起的,但他还是赔了,在许愿婚礼那天。
男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认真道:“你的衣服太贵了,我现在赔不起,折现分期可以吗?”
苏昕爻打开一看,是几沓现金。
沉默片刻后,他不禁笑出声,把东西还回去,“不收小孩的钱,我逗你呢,不用你赔。”
闵诃言没接,执意要给,奖学金和竞赛奖金,不知道攒了多久。
苏昕爻暂时收下。
他问:“你哥结婚,你不高兴?”
“没有,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不告诉你。”
苏昕爻整理了一下头发:“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闵诃言问:“你冷吗?”
苏昕爻是有点冷,他扬起下巴,语气轻浮:“这么关心我?”
闵诃言干脆不说话了。
这是第二次。
“脖子上是什么?”
少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苏昕爻见他目光阴沉,摸了摸脖子。
一枚吻痕。
苏昕爻无所谓道:“不知道哪个小可爱留下的。”
闵诃言不满地“哼”了声,低下头。
微微的刺痛感昭示着少年所做的事情,苏昕爻眯起眼睛,一声不吭。
已经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