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站直了身体,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是我!”他承认,“但我对天发誓,我压根不知道那里还埋着那些鬼东西!更没想过让它们去攻击谁!”
宙斯指尖的电光噼啪轻响了一下,看不出喜怒。“鲁莽,阿瑞斯,你的怒火该挥向明确的敌人,而非沉睡的大地。你的战意惊扰了不应惊扰之物,这便是后果。”他的裁决简洁明了,带着长辈对莽撞晚辈的责备,却并未深究更多。“此事,你需向阿佛洛狄忒致歉,并确保不再发生。”
阿瑞斯在宙斯的目光下,朝着阿佛洛狄忒的方向,含混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大致算是道歉。阿佛洛狄忒微微颔首,接受得云淡风轻。
事情似乎就要这样以一场鲁莽的意外定论。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赫尔墨斯。“真是奇妙的巧合,不是吗?”他接住落下的金苹果,在指尖转动,“一片沉寂了万年的古战场,偏偏在阿瑞斯泄愤、阿佛洛狄忒又恰好在附近的时候,‘恰好’苏醒了?而且,我听说那些黑暗造物攻击得颇有章法,可不像是完全无智的混沌残余呢。”他眨眨眼,仿佛只是提出一个有趣的疑问。
花园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赫菲斯托斯的目光落在赫尔墨斯指尖的金苹果上,又缓缓移开,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未曾言语。
阿佛洛狄忒心中了然。来了。赫尔墨斯轻飘飘的话语,看似无意,却将“巧合”重新引向了“微妙”,在阿瑞斯的鲁莽与事件的蹊跷之间,划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连线。他没有指控任何人,却让听者不由自主地去想:真的只是巧合吗?
宙斯沉吟了片刻,指尖的电光安静下来。“古老的黑暗自有其不可测之处,或许对强烈的神念格外敏感。但赫尔墨斯所言,亦不无道理。”他看向阿佛洛狄忒与赫菲斯托斯,“你们二人既处理了此事,后续便多加留意。若再有异动,可直接禀报。”他既未深究阿瑞斯,也未采纳赫尔墨斯的暗示,维持了表面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