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素问连连摆手,“是想给你看个东西,帮我参谋一下。”
子时,花船准时靠岸,素问戴好纱巾,将口鼻遮的严严实实,像是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一样。
交了银子才能上船,花船上人来人往,舞娘伴着乐技的琴声翩翩起舞,好一副盛景。跟着素问上了二楼,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此时二楼位置还没有满,白芷水叫了一桌酒菜,“难得和你在一起吃饭,今日必须得尽兴。”
素问还是没精打采的,“尽兴我今日是不可能了,不过待会有一出好戏要看。”
一楼多是商人,二楼才是有钱的文人氏族,不多时只见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上来,白芷水看了一眼,就见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似乎是诗会上的那些人。
这群人最终还是坐到了白芷水身后一桌,素问脸色一白,用手挡住了眉眼,白芷水见状也不多言。
这些人坐下后就侃侃而谈起来,从诗词歌赋到工农兵学,最后到各项国策,争得面红耳赤。就听这些也不知道素问为什么约自己出来,只能赖着性子听下去。
酒过三巡,只听身后一人说道,“各位尽管喝好,好肉好菜都叫上,今日这顿我请了。”
酒杯相撞,“游郎君爽快,自从订了亲后越发阔气了,我等之前何时这么挥霍过?”
白芷水听到有人姓游,再结合素问的表情才想起来她这位未婚夫君好像就姓游。
“诸位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一顿饭又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都记我未婚娘子账上,她有钱。”
其中一个人质疑,“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游公子总花娘子的钱有些不厚道吧?”
游子业表情不悦起来,这时旁边一个人连忙打起圆场,“去去去,游公子好心请咱喝酒吃肉,又没有短着你,说不定是他娘子疼他,多给了些岁钱呢。”说完用胳膊顶了顶游子业,“你说是吧,游公子?”
游子业的脸色恢复正常,说道,“我那娘子家财万贯,这些东西于她不过九牛一毛,大家都玩尽兴了,也不枉跟游某出来一番。”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白芷水心想,好厚颜无耻一男的,还没有成婚就花人家的钱,还如此理所当然的。
用手沾酒水写下一行字来,“这钱是你给的?”
素问凑过来,低声说,“我每隔一段日子都会送他些名贵的笔墨纸砚来,好让他努力考入学宫,没想到他竟将这些东西全都当了,用来四处挥霍。”
“那你之前没有发现吗?”
“我之前只见他在诗会上文采出众,接触下来发觉此人还不错,没想到订亲后才察觉此人好充门面,挥霍无度,他自己的钱都花完了,在得知我姓李后找了媒人下了婚书,聘礼都没有凑齐。”
身后一桌的人似乎是喝醉了,越发没个遮掩,不多时又将话题扯到了素问身上,“游郎君,我听说和你订亲的哪位李氏小姐都二十好几了,你竟也不挑?”
“可不是,谁好人家的姑娘都拖成老姑娘了还许不出去,只好可怜咱游公子接手喽。”
“话说游公子不知你未来的夫人是何等天姿国色,竟能让人能忽略掉年纪。”
“我听说李家那姑娘奇丑无比,就算她家是皇商都许不出去,游公子,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白芷水往身后瞥了一眼,只见被唤作游公子的人此时双手紧握,全然没有了在诗会上时翩翩君子的样子。
素问此时已忍无可忍,抄起酒壶就倒了旁桌上几个人一脸,白芷水急到,“哎,这是我们的酒,我还没有喝呢。”
素问将酒壶砸到桌上,说道:“没事,我赔你一瓶,我们走。”
白芷水在路过游子业的位置时勾了一下椅子腿,“浪费我一瓶好酒。”游子业险些摔倒在地,刚想发作,就看到了白芷水腰间的重剑,顿时默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