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此时也拿不住主意,毕竟自小书中也没有学过这些,就算是之前去过边关,也没有饿到吃蛇的地步。“夫人都吃过了,应当没有毒吧,何况这么大的火,多厉害的毒也逃不过去。”
“那也不一定,砒霜过了沸水就连整个水都成毒水了。”
“可是蛇毕竟是肉。”
二人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寻了处远离水源的地方挖了个深坑将水倒了进去。于溯阅填好土,擦了擦额边的汗,“等回到监查司我找人问问。”
当然最后的结果显然是无毒的,除非没有煮熟。裴明连忙修书送往京城,大致意思是问问白芷水有没有事。
白芷水赶回北川郡时将腰间的木筒取了出来,里面正是一个蛇头,将毒腺摘取下来放进密封的瓷罐中,也算是有了些收获,这可是天下至毒,因此回京城的时间耽搁了些。
到门口时见到管家正翘首以盼,觉得有些好玩,便躲至身后吓唬了一下。
老管家一惊,手中的信险些落地,“哎呀王妃娘娘,你吓死我了,这是王爷的信,说是务必请娘娘第一时间查阅。”
白芷水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打开之后顿觉此人智商堪忧,“管家,你们王爷莫不是个傻的?”
老管家也觉得诧异,“这话从何说起?”
“他担心我吃了毒蛇中毒,让我收到信后第一时间回复,你说我要是真的中了毒哪能看到这信?”
“哎呀,王爷只是担心过了头,并未细想。”
白芷水这次正儿八经写了封信回了过去,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用尽毕生所学引经据典好好将人嘲讽了一番,心情大好。等入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裴景依旧在批折子,“弟媳来了,快入座。”说罢放下手里的奏章,“这帮大臣事无巨细都要上报,真正有用的都没有多少,连累我这么晚还要看这些无用的东西。”
“陛下勤于朝政,有如此明君朝臣肯定会秉笔直书,也好过耳目塞听,不见真言。”
裴景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子朝要是有你一半圆滑就好了,对了,白姑娘深夜过来是有何要事?”
白芷水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明明裴明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作为长兄却一点都不关心,莫非有蹊跷。“是为裴明的事而来。”
“哦”,语调微扬,“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去边境看看。”
“陛下莫非知道他受伤的事?”
裴景又从堆积如山的桌案上取下一本折子,“有王妃在,他死不了。”
真是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感情就自己不知情,不过正好回王府躺着,维持好裴明重伤的假象,在此之间整个王府的人对外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白芷水虽说在山上呆了十几年,但北川郡是真的不宜居住。
边关,监查司从各地抽出来一部分人在此处集结,大营里放置着堆积如山的火器。
裴明核对好账册,发号施令,“这几日需得将这些火器运到雁山上,各位辛苦。”
“是!”
北川郡最北边距离雁山还有百里,这中间驻守着二十万大军。之所以召集监查司的人运送是不想惊动军队。
裴明在地图上推演了数遍,最终还是决定绕行,毕竟其人按理来说还在王府养伤。
众人昼伏夜出,四月初到了雁山南侧。监查司只听皇命,这会到了地方众人才敢问:“王爷,急调这么多火器,可是北边有异动?”
旁边一个人拍了一下这人的肩膀,示意不要乱说,“王爷深谋远虑,哪能轮到你说话?”
裴明指挥着人上山,将火器四散储存在各处,“诸位莫慌,只是有备无患而已,况且打仗用不到诸位,有军队在前方挡着。”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王爷,俗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也是大周子民,也想为国出一份力。”
“是啊王爷。”众人连连应和。
裴明轻咳了一声,说道:“诸位之能不在于战场,而在后方。我朝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将士,他们经过大规模的操练,你们去了知道怎么听鼓行令吗,知道阵型怎么摆吗。一旦战事起来,往往最需要担心的是后方,是百姓。你们回去后让所有监查司的人出山,分散至各处,如有妖言惑众、造谣生事的,就地拿下送至各郡县驻守处,诸位可听清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