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王爷成婚了,不知王妃是何方人士。”
裴明停下用折扇慢慢扇着风,轻抬一下扇尖,“夫人不愿透露自己的来历,褚大人,你多言了。”
褚季抱拳后退几步,“是老臣言过了。”
白芷水这几天过得潇洒自在,恍然中听说素问和京城中有名的才子游子业定了亲。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的人都道素问攀上了高枝。
游子业其人虽未考入学宫,但他作的诗谱的曲在京中广为流传,本人也长得相貌堂堂。
白芷水发自内心的对素问感到高兴,问了谷良才知道她本家姓李,是城中有名的商人。
因身份不便透露也不能递拜贴,只能在李宅附近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自己遇上了,老远就看到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对着马车告别,可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何人。
白芷水走向前去,“素问姑娘,刚刚是何人,让你这么开心。”
素问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白芷水,目光中透露出些羞怯,“是游郎,我们刚刚在画舫上泛舟作诗,他的才情远非旁人所能及。”
“可是你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大周未满十八才能婚嫁,不合礼数吧。”
素问掩嘴啼笑,“原来我这么显年轻,可我虚岁已满20了,父亲已经交了几年罚银,幸亏今年在诗会上遇到了游郎,情投意合之下就定了亲。”
白芷水仔细回想了一下参加诗会的众人,只记得素问一直和一个白衣男子攀谈,面貌却是没看清,也怪自己贪嘴。
“既如此就好,你安心备婚,我最近也不催着你要稿子了。”
素问大方一笑,“多谢姑娘体谅,三月武举就要开了,不知准备的如何,我还想亲自去看看姑娘的风采。”
白芷水暗道声不好,差点忘了自己之前扯的谎,“劳小娘挂念,我最近练功不小心伤了手臂,只怕今年的武举是参加不了了。”
素问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严不严重,怎么伤到的,你怎的这么不小心。”表情真挚,白芷水看了都有些不忍欺瞒,“没事,就是筋拉伤了,已经配了药,不出两个月就好了。”
素问依旧有些不放心,“武举多重要,前几名可以直接进学宫,这种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说罢拉起白芷水的手,往宅子里走去,“府中有医师,先让她给你看看,实在不行我去求医圣,总归有的治。
白芷水动了动自己被攥的生疼的手腕,试图抽出来,却纹丝不动,也不敢太用力,只能快走几步,挡在她身前,“小娘,对不起,是我欺瞒了你。”
素问放开手,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我早就知道,你这身气质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但是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会记着。只要能用的上我,或者整个李府的地方,但凡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明明比自己年长,可这神情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一点岁月的痕迹,“小娘说笑了,哪值得这么倾心相待,你也是,要是遇到事了记得往石狮子口里塞信。”
“好。”
经过几日的烧荒,能供开垦的地方的杂草均已被除掉,劳工牵着牛或带着耒耜、铁锸将地细细翻了一遍,除掉里面坚硬的石块和草根,再用铁齿杷将土弄碎,成了细土更好耕种。
翻出来的碎石也有大用,垒好田埂后划分出一块块的地,明确权属。接下来浇上粪肥,待春种的时候可以播些绿豆、黄米、谷子之类的养地,过几年就能种主粮了。
山地干旱,上面没有充足的水源,靠天吃饭往往是行不通的,还需从支流边引水灌溉。
开挖水渠又需耗费人力财力,盘算了下琼林阁内的收益,除留作军用外还有些亏空,不知能不能从去年的税收里匀出来些。
提笔给皇兄写了封信,陈述利弊并附上开支预算,顺道美言了几笔最近的开荒进展。用蜡印封好,刚打算交给卫展时,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写了一封,自己非常满意,不知道那人看到后会想些什么。
“一封交给宫里,一封给王妃,尽快。”
“是。”
自己这几个侍卫就卫展话少些,可算是清净了些。
加急送到宫中,裴景打开看了一下,对着江芩说,“还是让他办差我放心些,我记得今年春垦的预算还有,正好拨过去些。”
“正是,太史令说今年是个好年份,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