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抬头看是自己的弟弟,“子朝你这么来了,何事?”
“皇嫂和荣儿已经许久未添新衣了!”
“现在国库空虚,我和你皇嫂也得紧着身子过日子,荣儿还小,她无事,你这是缺钱了?”
“没事,就是看看皇兄的身体好些了没?”
“你上次送来的药用过后好多了。”
“我四年前已托人去海外寻药,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这时,江芩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裴明心道竟没注意是皇嫂何时出去的,“子朝,这些东西你先拿着吧,本来是预备给你娶亲的,聘礼太寒酸了对人家姑娘也不好。”
裴明连忙推辞,“皇嫂,我这些年也攒了些,这可是您的嫁妆。”
江芩直接将盒子放在裴明手上,“你还未及冠,王府、军队哪些地方不需要你贴钱,能有多少钱存着,这些算是我借你的,那姑娘多少嫁妆?”
裴明想了想,应该有百万两白银。
“皇嫂,我只需一千两,不是娶亲,是欠了别人的钱。”
江芩抽出几张银票,“这是两千两,拿着吧。”
“谢皇嫂,这钱我一定会还的。”
见人走了,江芩才松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连老底都拿出来了,白高兴一场。”
裴景连忙安慰自己的妻子,“夫人也不用过分担心子朝了,他做事有分寸,听说最近和琼林阁的一个姑娘走得很近。”
江芩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听说琼林阁的花魁每年有几千上万两的银子,身价更是几十万,看来得早做准备。”
裴明刚回府,就听卫沣说白姑娘在和暗卫聊天。看来白芷水还是发现自己暗箱操作的事了。
暗卫见自己主子来了,立马噤声。
白芷水说了好久才发现背后没声了,回头才发现裴明站在身后,“白姑娘说多了是不是口渴,本王正好带了两瓶九酝,从皇兄那儿顺的。”
接过酒,打开轻嗅了一下,质地香醇,不愧是皇室专供。
裴明坐在身旁,“怎么样?”
“好酒。”
从暗袖中取出银票,“白姑娘,欠你的。”
白芷水接过,“王爷还真是守信。”
“人无信不立,可是我更愿意拿玉佩抵债。”
“玉佩在典当行只值五百两吧。”
“是,但这形制是皇室专用,还有附加价值。”
白芷水咽下一口酒,“说来听听。”
“各地长官见此玉佩犹如本王亲至。”
“听起来不错,要是地痞流氓看到呢?”
裴明笑了笑,“以白姑娘的身手,想必是不用过于担心的。”
“那银子我就不要了,我也体会一下当王爷的感觉。”
手中的玉佩光滑细腻,上次未曾仔细看,这才发现玉佩上刻着“子朝”二字,“裴子朝?”
“是我的字。”
收好玉佩,已经快丑时了,“时候不早了,王爷早日歇息吧。”说完跳下房顶,身后传来声音,“白姑娘,你的嫁妆?”
回头看向房顶的人,“无妨,我随时来取。”
裴明说了声“知道了。”或许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二天,琼林阁一如往常,好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白芷水知道,有几个熟悉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之前探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座看似繁华的琼楼,地下一层却是一处地牢,不知是不是裴明没有刻意防着自己,以至于让自己闻到了地下传来的腐臭味和血腥气。
琼林阁虽然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地方,但上至花魁,下至侍从嬷嬷,无一不训练有素,毕竟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乡绅,虽然不卖身,但只有12魁首是不见外人的,或许还兼顾获取情报,监督百官的职责。
自己上去了,肯定会有人跌下去。一口热茶下去,摇了摇头,还真是难办,才过几个月,这样的生活就有些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