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清点好药材,从里间拿出一个木匣,“客人慢走。”
出了药铺,寻了个僻静处,木匣是个机关,凭着手感打开,里面有一打银票、一张地图,一份路引,一块去往京城的竹符。
在山上多年,下了山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先找钱庄换了些碎银铜钱,接着去茶楼探探最新消息。
刚一进门,台上的说书先生说得那是一个声情并茂,唾沫横飞。白芷水挑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让小二上了份茶水,几碟小菜,听起说书来。
“雁山北侧北夷族屡次侵扰我朝边境,,幸亏有大将军郑平安驻守边境,我等才得以安居乐业。然新帝初登,内忧外患……”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皇帝是谁我不管,只担心今年赋税涨不涨。”
“啧啧啧,难说,先帝在位时免除了徭役,我等已休养生息十几年,今时不同往日,兴亡百姓皆苦。”
“新年刚过,不说这些,来来来,喝酒。”
放下几枚铜钱,走出茶楼。这块地方远离京城,山高皇帝远,百姓倒也乐得自在。
在驿站挑了批快马,出了元阳县,才察觉出外面的荒凉,策马几十里,还没有到下一个驿站,只能去就近的破庙里休息。
自古以来破庙都是杀人越货,骗钱销赃的地方,但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好歹也算是能遮风挡雨,院子里都是杂草,倒也省得割草喂马了。
出门在外,佩剑有些惹人眼目,只能将剑藏在伞柄里,寻常人见了,也会认为是一把普通的伞,暗器都藏在折扇里,检
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跳上房梁躺下了。
虽然硬邦邦的,但是之前跟随养父母外出采药时,为了一株珍稀药材,在野外呆一两个月都是常有的事。
睡至子时,破庙外隐隐传出人声,“这马看起来像是官家的,莫非这里有官差?”
“嘘,安静,别惹事。”
来人的声音暗了下去,但是白芷水自小习武,耳力算是比较好的,勉强能听得清。
“今年真的是不太平,开年就是暴雪,北边的牧场牲畜冻死了万余头。好不容易到春耕,又起了一场瘟疫,整个钦州的人都逃难去了。”
“哎,是不是新帝刚登基,德行有亏,降下天罚了。”
“哎呦老弟,小心隔墙有耳,咱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可怕的还是疫病,听说前面都封城了,怕是没有活口喽。”
“这年头生意难做啊,早早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白芷水倚靠在房梁上,心想冬行春令春必瘟之,去年的冬天还是有些暖了,这皇帝可真倒霉。前面的城都已经封了,看来下一站依然没有补给。
要不是养父母临走前交代京城中有重要东西需要自己亲自去取,何必淌这趟浑水。
睡到日上三竿,跳下房梁,院子里早已没有了人,马还在。吃了口干粮,继续赶路。
越往前走死气愈甚,乌鸦在前方盘旋不前,正是穗丰城。马儿也不安地刨着蹄子,白芷水抚了下马头,继续往前走,城门紧闭,只能绕路了。
行至城门前,城门打开,出来一队身披铠甲的官兵,“敢问阁下是否京城派来的医者?”
白芷水心下思忖,这次的瘟疫波及范围甚广,前方不知几百里才能找到补给,自己饿几天倒是没事,这马可万万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大人想必是认错了,不过我也略通些医术。城中可有多余的马料,这马是从驿站租的,要是到下一站不能完好无损的交回去,我那25两银子的押金可就退不了了。”
“当然有,请进。”
城中烟雾弥漫,空气中都掺杂着草药的味道。街道两旁支着的大锅沸腾着,百姓排着队领汤药,旁边还有军士维持秩序。县衙公府此时已经腾出来,供远道而来的医士研究药方。
将马交给身侧的官差,整个县衙忙得热火朝天。师爷见有人进来,连忙走出来迎接,看来人身着不俗,边领着人往公堂走,边热情询问,“这位公子打哪来,疫病虽蔓延多日,但在张大人的带领下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就是差了一副能彻底根治的药方。”
白芷水摘下帷帽,“疫病控制起来容易,要想根治还是得看过医案才能确定。”
师爷听到身后传来的女声,回头看到了一张带着面纱的脸,“恕下官眼拙,原来是位小娘子,敢问小娘子是几品医士?”
“我刚下山,还未考取品级,这次也是路过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