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阿舍尔的精神力再次开始暴涨,但与此同时,阿舍尔的脑波逐步恢复正常。这意味,他已经醒了。
监护室,警报声响起后医生们聚集在门口,而韦礼安再次进入监护室。第二次进入阿舍尔的精神力压制范围,他像有经验一般进门便表明身份,一步步向前,在距离病床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一次被猛然攻击。
床上,阿舍尔半睁着眼睛,如果有人能看见就知道他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攻击,本能地想要去除身上的东西,那些仪器枝枝蔓蔓地压在他身上。
他很不喜欢,“刺啦”声同时在监护室和外面的显示器上响起,接着是机器被拉倒砸在地面上的响声。
阿舍尔自己掀开头上的圆形罩子,慢慢坐了起来。裸露的胸口轻微起伏,阿舍尔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他看了一眼床边跪着的人。
“韦礼安?”
“是,指挥官,是我。”
韦礼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捂着头站都站不起来。
看着他,阿舍尔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试图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头开始隐隐作痛,阿舍尔皱起眉,浓黑的眉毛蹙起一团团黑云,幽深的眼眸里满是冷意。
“我需要精神力抑制剂。”
他的声音同步到监护室外,外面一堆医生站着,听到阿舍尔说话就知道治疗方案成功了。监护室大门打开,维多医生拿着抑制剂进来,“指挥官,这是为您准备的抑制剂和修复药剂。”
阿舍尔看到来人,眼神一一从他们身上闪过,最终定格在维多脸上。这群人中有人他见过,有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阿舍尔梳理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是医院,可他为什么受伤?
阿舍尔记得自己刚刚击退一支虫族军,在他记忆的最后是他洗完澡休息。难道,他被暗算了,或者战场上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他分析着,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孟轲呢?”
韦礼安是他安排在军中的暗棋,没有特殊命令他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
精神力压制接触后韦礼安也能正常行动了,听到指挥官问孟轲,即便再冷漠他也心有戚戚,毕竟是相处数十年的同事。
听到韦礼安说孟轲牺牲的消息,阿舍尔不由得愣住,明明在前一天还站在身后的人突然牺牲,他不可能心如止水。
看来事情远不止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维多意识到异常立马上前检查,之前做清除手术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手术会影响阿舍尔的记忆。
维多身后的医生也跟着上前,他结结巴巴地问阿舍尔,他母亲在家属房住着,是否需要请她过来。
阿舍尔眼眸下垂,任维多在他身边动来动去,忍耐时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声音更是冷意横生,“不用,之后我会安排。”他习惯掌控身边的一切,如今他清醒便不会允许旁人安排他。
“是!”那军医下意识站直回答,他是军人,自然要听指挥官吩咐。
检查过后,维多确认阿舍尔近两年的记忆丧失了,或许被切除海马体就储存着这部分记忆,或是被脑域受损影响到了。
大脑的秘密即便科技发展到今天,人类还是不能完全探究到所有。
阿舍尔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宽敞的病房各类设施齐全,将家居和病护结合出来的新病房,和监护室完全不同的环境氛围。
韦礼安将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报告给阿舍尔,当然仅限于他所知道的部分,其他的事项只有孟轲和达利知道。
阿舍尔立马下令把副官叫过来,副官在护送阿舍尔到贝尔13星之后返回远际星阿尔法继续把控局势。
韦礼安说:“夫人联系了达利副官,请他去整理您在贝塔星别墅里的资料,为您补充这两年的事件安排。”
阿舍尔几乎下意识皱眉,还能去整理什么资料呢,多数机密资料被存放在保险箱,书房存放了什么资料呢,阿舍尔不知道这两年会存放什么。
另一部分的孟轲,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能将他的终端云同步内容破译出来,因为孟轲的尸体无法找到,连带着他的光脑、遗物都没有。
阿舍尔的光脑也被损坏了,只能通过后期修复破译找回终端云同步的内容。
“好,今天先这样。”
阿舍尔闭上眼睛,眉头拧紧,他让韦礼安先回去休息。
他失去了两年的记忆,这是他消灭虫族核心巢穴的代价。阿舍尔认为,这是值得的。只是,他需要了解这两年所发生的事情。
韦礼安为他带来了一个新光脑,通过身份认证,他登上了自己的终端号,一个全新的光脑终端,如果没有旧光脑同步内容,它只有空空荡荡的页面。
而阿舍尔的光脑在战斗中受损,连残肢都没有,可能被什么特殊溶液消解了,他手腕上有一道疤,至今没有消失。
下午,副官达利到贝尔13星了。他只带着一个保险柜,因为书房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这两年内的其他资料,主要是指副官达利不知道的内容。当然,如果保密等级到达这个程度也不可能直接放在书房,至少都是在保险柜里。
达利进门前仔细地整理仪容,敲了敲门,听到阿舍尔同意才轻轻推开房门进来。
“报告指挥官,副官达利·莱蒙向您报道。”
身板挺直,朝阿舍尔敬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阿舍尔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脸上罕见地呈现出疲态,他点点头,让副官把保险柜推过来,阿舍尔亲自打开了密码锁,让达利帮他整理资料。
他的精神力比起之前更为难控,加上他刚醒过来,精力显然有些跟不上。
副官得了命令,把保险柜里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出来,基本都是军中和西塞家族的一些机密文件,包装上只有编号,达利根据编号分类好交给阿舍尔,这算得上轻松的工作。
不过,这是什么?
达利看着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指挥官想要离婚吗?达利瞬间想到阿舍尔几次以探亲假名义的外出,看来那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他低头将这份离婚协议递给阿舍尔,阿舍尔诧异得瞳孔都放大了几分。他看着手里的资料有些难以置信,“我结婚了?”
“是的,两年前,就在您记忆中那场战役后接到研究所的基因匹配结果,您与夫人基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研究所将基因匹配结果上报到军部,最终您亲自前往夫人所在星的研究所,当时孟大校与您同行,之后您同意结婚方案。”